熙宁

沉迷YGO不可自拔中//文野/太芥/芥厨

Revolver,为Playmaker而争风吃醋


这个标题格式是不是很眼熟,没错这篇是接着@红毛猩猩拉完了屎接着太太的漫《Revolver,用bot去勾引Playmaker。》的后续迷你小短文。漫真的太可爱了我无限赞美您!还请没看过的朋友点这里 http://overseas.weico.cc/share/14194756.html?weibo_id=4196060207490669 去看看!看过的也可以再看一遍对不对!

非常感谢太太让我续上这个脑洞,不过这篇满是我的妄想与自我理解,希望您看过后别打我【。


正文:

                  爱他,就是要挨他揍。——Revolver



“嗯,这下应该都删掉了……”经过最后确认发现没有漏网之鱼,Revolver终于舒了一口气。


然而他放心得太早了。


刚转过身,不知静悄悄待了多久的Playmaker便在刹那间逼近,右手捏住了他的领子。


“Revol在哪儿?”迫人的苍翠色微微眯起,无形中施与人极大的压力 。


Revolver面不改色,做出一副不解的样子问道:“我就在这里啊?”


“装什么傻,谁问你了。最后一遍,bot在哪儿?”Playmaker又把人往自己方向拉近了一点儿,威胁意味浓厚。


Revolver顺势低头亲昵地蹭了蹭对方的唇,左掌覆上Playmaker的右手将其温柔禁锢,同时熟练地拦住了狠狠袭向他腹部的一拳,格挡成功后他立即改握住那只不安分的手腕以保障自己的生命安全。“你很过分,像是在用武力威胁妻子把情人交还给你。”


“……你这是什么比喻。”说起来,Revol不就是你自己搞出来的吗?“说得好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一样。”


“那个bot哪点好?”Revolver暗自咬牙,“竟然叫它Revol……你从来没有这么叫过我。”


“当然,因为对你用那么黏糊的称呼简直太恶心了。”


“对bot就不恶心吗!”


“不会,它可爱。”斩钉截铁地回答。


这种差别待遇是怎么回事啊!我还比不上一个bot吗?Revolver内心愤愤不平,表面波澜不惊:“我也很可爱。看,要摸摸我的小翅膀吗?”边说边学着bot的模样语气拽了拽自己两边的鬓发。


Playmaker毫不掩饰自己鄙夷的目光,仿佛在说你是不是智障。


……所以这个差别待遇是怎么回事!“游作……”声音好不委屈。


冷酷的Playmaker大人并不在意Revolver的表演,执着地问道:“Revol在哪儿?”


真糟糕,话题转移失败。Revolver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回答:“全删了。”


“哦?你说什么?”黑了脸的Playmaker反倒是笑了,虽说怎么看怎么都是在冷笑。


“别冲动游作!”Revolver听着对方指骨咔哧作响,不禁步步后退,“bot而已,不值得动手打架啊!决斗可不可以!我们决斗吧好吗!决斗解决一切问题让我们遵循这个设定好吗!游作!”


“可我觉得揍你比较爽。”甩下这么一句后Playmaker就不再多话,直接冲着Revolver的脸攻击。碍眼的面具,今天说什么也要把它打碎了。


“别打脸啊!你究竟是有多讨厌我的——唔!”然后猝不及防腹部就被踹了一脚。


为什么只有这种时候你才会听得进我的话!并不需要啊!


疼痛令Revolver不自觉弯腰,遂被抓住空当撂翻在地。Playmaker果断地压上去继续揍人,还不忘膝盖用力防备可能的反击。不过显然他想多了,他的猎物并没有抵抗之心,只是在消极防守。至于为什么?当然是因为Revolver抑制不住内心的狂野, 思维发散到了奇怪的地方,正在抓紧时间品味难得的体位。这位汉诺的首领,面上来看是在一本正经地挨打,实际上已经腾出一只手大胆摸上人家的腰了!摸上后还不知足,拼着受伤干脆又双手齐上把人往下按!


“.…..”发现自己坐到了Revolver身上,腰间的手还迟迟不肯移开,Playmaker青筋一跳。


很好,Re——vol——ver。本来只是要把你打到半死,现在……呵。


“等等,等等!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听我说——”


谁要听你废话,去死吧。


“——呃!好吧那下手轻一点!轻一点!面具都要碎了,这可是能防御闪光的面具啊——”


“别担心,我会连着你的脸一起砸碎的。”


“!”住手!


场面一度过于残暴不便描述,总之最后Revolver奄奄一息,可喜可贺的是质量过关的面具没有解体,虽然那可怕的凹痕和纵横交错的裂纹看得人心惊肉跳。


Playmaker居高临下地俯视惨遭蹂躏的汉诺首领:“给我好好反省,Revolver。”


“游作……”


“再把Revol给我,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你把我揍成这样,分明是已经计较过了吧!然而刚触了霉头的Revolver聪明地把话咽回去,虚弱地点头答应。没办法,战败者没人权啊,任人欺负还无处诉苦,说的就是这种情况了。


不过Revolver会是这么乖巧的人吗?


怎么可能。


深知他一肚子弯弯绕绕的Playmaker头一歪很是怀疑地打量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在无声的胁迫下Revolver费力地爬起来开始复原bot,因能利用残留下来的数据辅助计算,整个进程很快。


“你喜欢它什么,真人比这一无是处的程序强多了吧?”Revolver嫌恶地看了一眼手中的bot,恨不能再次删掉它。 


Playmaker接过bot,暂时没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后嗤笑道:“是什么给了你自信,让你觉得你身上有值得喜欢的地方?”


“喂,贬低我后就走人太过分了吧,你都不打算听我的回答吗!”Revolver扬声冲Playmaker的背影喊道,“揍我比较爽可是你的原话,没忘记吧游作!这么一想还是我比较好,不是吗?”


Playmaker懒得理会这个人,反正目的达成拿回了Revol,迅速撤退避免被那个家伙缠住才是上策。


脚步声逐渐远去。确信Playmaker不会回头后Revolver抱胸低笑,不再掩饰自己在对方面前尽数收敛的攻击性与侵略性。


没关系,这次就先放过你吧。


那么喜欢那个Revol的话,你迟早都得来再找我,毕竟刚才我可是锁定了那个bot的语言模块啊。


之后就别想这么轻易地逃走了,游作。



End.

魔卡少年游作 透明卡篇

注意:

有毒的OOC段子,慎入,一定要慎入啊。

含左游相关。

玩儿梗玩儿到放飞自我。



1

游作一睁眼就发现自己的房间变成了粉嫩的少女风。

看来昨夜熬得太晚,我现在还没睡醒。一脸冷淡的少年找好理由后正准备重新躺下补眠,眼角就捕捉到了一个黄色不明物体向他飞扑过来。

手一挥,不明物体就被狠狠甩到了墙上。


“游作!好痛啊!”

哦,原来是Ai。游作拎起了那只毛绒绒的玩偶,像熊,长着一条类似狮子的尾巴,背后还有一对白色的翅膀。“Ai,你这样子是怎么回事?”Ai就像是穿着一个只露出面部的玩偶装扮,看起来很奇怪。游作试图把它揪出来,然而刚用上了一点力气就惹来了剧烈的挣扎。

“放手放手!都说了很痛的!”Ai费力地逃脱魔爪,拉开一点距离后扑闪着翅膀浮在半空与游作对视,“看!Ai酱我能飞!”

游作又把Ai捞了回来,用力扯了扯那对翅膀。

好像是真的。

彻底忽视了Ai浮夸的痛呼声,游作再次环视房间,不得不接受现实。

一觉醒来,他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2

总之,先出房间看看吧。

游作顺着楼梯而下,到达起居室时正好看见了端着盘子的草薙先生。

草薙先生也在,还不算太糟糕。看到熟悉的人后,游作稍稍松了一口气。他刚想开口询问,却被对方抢先出声。

“我正好想叫你呢,时间差不多……”草薙忽然顿住了,上下打量游作一番后感道,“不久之前你还穿着国小校服呢。国中校服很适合你,非常可爱。对吧?”最后的询问是朝着厨房的方向而去的。

草薙先生是不是不太对劲……?眼神和蔼得发麻。而且,为什么说不久前还穿着国小校服?我的身高哪里像年纪那么小的人?
游作满腹疑问,下意识顺着草薙的目光看向厨房。

于是他看见了一只青蛙,和他脑顶上的鸽子。

“怪兽也靠衣装。”青蛙边洗盘子边回过头评价道,而鸽子则重复着他的话:“怪兽也靠衣装!”

游作没有理会疑似嘲讽的话语, 直接向草薙发问:“为什么那只青蛙和鸽子也在这儿?”

“游作,”身旁的草薙听到少年毫不客气的用语后温和地责备,“不可以对哥哥这么没礼貌。”

游作脸色不太好。

我收回前言。

情况不能再糟糕了。出于不明原因,草薙先生不太正常。


3

“游作,该出门了。”草薙提醒道。

去学校吗?也好,没准能找到什么线索。

……

坐在教室里的游作有些后悔来上课,因为他旁边坐着说上话就滔滔不绝的岛植树。

“太好了,能和游作当同桌我好高兴!”

“.…..”

“和葵也在同一个班上!”岛说着向前方回过头来的财前葵挥手打招呼。

“.…..”

“之后也一起出去玩儿吧?”

“.…..”

“游作,你怎么了?一直不说话,讨厌我了吗?”岛黯然不已。

如果是一位美少女说出这样的话,露出如此的神态想必是非常惹人怜爱的。

但是,这位岛同学的颜值,实在是撑不起来他的作态。

当然,游作对这方面没什么想法,只是实在无法忍受对方少女一样的表情以及少女一样的心思。

还不如来找我炫耀决斗盘或者讨论Link Vrains啊。

“游作……?”已经泫然欲泣了。

你是男生吧,这种被好闺蜜伤害讨要解释的情景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第一天上课有点紧张。”

岛立刻恢复了笑容,捧起脸陶醉地望向游作:“哎呀,紧张到说不出来话的游作真可爱呢。说起来,我最近亲手给游作缝制了不少新服装,你穿上一定超级可爱,今天放学来试试吧?”

游作迅速扭过头看向窗外。

这里到底有没有保持正常的人!


4

游作总算摆脱了岛,其中艰辛不言而喻。

他一个人走在放学路上,樱花飘飘扬扬。

忽然一阵风袭来,迷了他的眼。

透过指尖,他看到了道路尽头一个模糊的身影逐渐走近。

他迈步向前,那个人面具下微扬的唇角清晰可见。

三步并作两步,游作飞奔向对方,眼眸因情绪激动而漾起了亮光。

那个人张开了双臂,等着将久别重逢的人拥入怀中。

“左轮!”

“游作……”

游作紧紧拽住对方的衣领,把人拉的一踉跄:“这一切是不是你搞得鬼!说!”

等等,为什么我的恋人见到我的反应不太对?左轮感到茫然。

“你怎么了?是我啊。”愣了一会儿,左轮才焦急地把粉色小熊举起来,“你看,这是我临走前你送给我的小熊,它的名字是游作。记得吧?我已经把香港的手续办好了,今后可以一直待在这里。游作,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我看你是撞到头了吧,汉诺的首领。

“抱歉,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的。”左轮自觉明白了恋人为何闹别扭,温柔地安抚道,一只手滑过游作的后颈,又顺势而下轻拍背脊。

游作僵住了,呆愣愣地看着左轮。这个家伙,竟然直接动手摸他!

“相信我,游作,不会再有什么能将我们分开。”

这话令游作汗毛竖起,他立即反应过来一把挣开左轮:“说蠢话之前你最好先看清楚我是谁!”我是Playmaker,势必打倒汉诺的人!

左轮注视着气势汹汹离开的游作,对不知何时出现为他们录像的岛叹息:“游作难道是以为我喜欢上了别人吗?”被甩下的人神情落寞,只能搂紧小熊游作当是慰藉,在樱花雨中显得无比凄凉。

游作听见了,愈发加快步伐不愿再看那个脑子坏得最严重的汉诺首领,更是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潇洒绝情的背影在别人眼里就如同一个负心汉。

连左轮都不正常,这个地方是怎么回事,被诅咒了吗!


5

夜晚。游作躺在粉嫩嫩的被子中,强迫自己赶紧入睡。

或许睡一觉明天醒来就已经离开这个友枝町,回到自己的世界了,他不抱希望地想。

然而,这个糟糕的世界连睡觉也不放过他。

一片黑暗中,透明的卡片浮在半空缓缓旋转。游作伸出手,一张卡便落入了手中。

“这是……我的卡组。变透明了?”

感受到刺人的视线,游作猛地抬头。戴着蓝色兜帽的人站在不远处,真面目不明。

“你是谁?”

没有回答。

所有的卡片在刹那间碎裂,游作抬手护住头,任由碎片擦过他的身体。

那个人侧着头似乎在看透明的碎卡,察觉到游作的目光后终于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少年身上。

对视的那一刻,游作不由心悸。

惊醒过来的游作翻身下床去查看自己的卡组,动静大到把睡在一旁的Ai也吵起来了。

“怎么了,游作?”Ai揉着眼睛问。

“卡组,真的变成透明的了。”

“什么???这可是了不得的紧急大事件啊!”


6

心烦意乱的游作走在路上时被叫住了。

“你没事吧?”

游作向下扫了一眼,发现是个正在院子里浇花的小学生,根本不认识,便打算随意敷衍过去:“没——”

嗯?

等等?

“……你是游戏前辈?”

“诶,游作君没认出我吗?”

游作看着额发卷曲像是方便面,矮得与小学生无异的前辈,认真道歉:“抱歉,前辈,我没认出你的原因有三个。一、你看起来比DM里更加矮……娇小,而且头发和眼睛的画法和我熟悉的前辈不太一样,嗯,不如说整个人画风都不一样;二,相比出演了DM 224集的游戏前辈,朝日版只有27集,我刚刚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是你的声音;三、太久没见朝日版前辈了,我们拍广告和卖周边时从来没看到你过。”

“……拜托了,游作君,你不要再说了。”受到伤害的游戏表示这个后辈很会插刀,一插就是三连击。


7

“总之,你看起来很烦恼的样子,先进来吧。”游戏很快重新振作起来,邀请道。

太好了,至少游戏前辈看起来还是正常的。

关上门后,游戏胸前的千年积木一亮,再睁眼时已经换了个人。

不仅如此,好像连种族都换了……不愧是魔王前辈,看起来就像是恶魔。游作望着对方的红瞳以及背后伸展出的黑色羽翼,暗暗想道。

隔着几案,游戏和游作相对而坐。

“所以你做了梦,醒来后发现卡变透明了?”

“是的。”

“决斗盘呢?”

“还能正常使用,但是没有卡组也毫无用处。”

游戏指尖夹着透明的卡片,仔细感受一番后又把它放回桌面:“里面什么都没有。如果按你们的说法,那就是数据消失了。”

“是吗……果然和这个奇怪的世界有关系。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我明明应该在Vrains,睡醒后就到这里来了。”

“哦,我是黑暗游戏玩儿到一半突然来到这儿的。”

真不愧是凶名在外的魔王前辈,名副其实啊。

“你也没有头绪吗……不止如此,除了你,我认识的人都行为怪异,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游作低头沉思。

“搞不清楚也无所谓,”游戏笑得肆意,“把这个世界当成需要通关的游戏吧,赢了就能回去。”

赤色之焰在魔王的瞳孔中不息不灭。他轻轻抖动双翼向前探身,右手捧起了游作的脸颊,低声说道:“さ,游戏时间到了。”


8

游作又做梦了,这回是他的决斗盘变了个形态。

早上醒来后,梦境果然成了现实。大概是受到的冲击太多,游作已经可以非常淡然的接受这魔幻的世界了。

不过一想到要去学校,他的神经就开始紧绷。

至于上个学为什么这么辛苦?

当然是因为要躲岛和左轮。

岛对他黏糊糊的,不放过一切机会要拍他,左轮则是不顾一切堵他想解释什么误会。

“看来除去我,确实只有游戏前辈是正常的。但结果他只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口头禅后就把我赶出来了,这对解决事态根本没有一点帮助。”

“喂!难道我不算正常的吗!把我算上啊!以及,不要瞧不起口头禅,你自己都有呢!”飞在游作身边的Ai插嘴。

“闭嘴。”

“看!你这就说了吧,游作!每天都让我闭嘴,你知不知道都有人统计你从开播以来——”

“闭嘴。”

“音频都截——”

“闭嘴。”

“游作!”

“闭——”游作这时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危险!”Ai的声音伴随着地面震裂的动静响起。疾风好像无形之鞭,接二连三挥出了凌厉的攻击。游作躲过几次后转身向后跑,却被一棵被砍倒的树耽误了时间,即使是能半夜三更私闯民宅的身手也拯救不了他。

眼看就要受伤,游作左手的决斗盘忽然发亮,拦下了致命的攻击。

“游作!”

他立即明白了Ai的意思。

沉着地凹好造型后,游作开始了赌上命运的抽卡!

“Storm Access!”即使没有数据风暴,主角印卡也是势不可挡的。

疾风逐渐消散,化为了卡片。

那是一张防火龙。


9

Ai盯着看了一会儿新鲜出炉的防火龙,扭着身体说道:“呐,游作,我明白了。这里是个印卡的世界,你到这儿的意义就是升级卡组啊!等全部更新完一定能轻松吊打汉诺骑士,尤其是那个叫左轮的家伙!锵锵,真期待以后会有什么卡!”

令人心动的说法。

游作收起卡片,这两天来心情第一次明朗了。

虽然到了学校后,被左轮拉着手强迫听他爱的独白后,这份好心情就消失殆尽了。


End.

注:

青蛙鸽子和桃矢的声优都是关智一。

朝日版游戏和雪兔的声优都是绪方惠美。


【左游】愿望成真

圣诞贺文都被我拖到元旦了……Merry Christmas and Happy New Year!勉强当做二合一吧!祝作哥和李波酱圣诞快乐元旦快乐!祝大家新年快乐!

一句话简介:他俩并不觉得和对方是一对儿,但其他人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他们就是一对儿的故事。

注意:

欢乐小贺文,基于妄想,OOC。

时间点为李波酱扒了作哥马甲之后,这个时候汉诺三骑士已经都躺了,但因为是贺文嘛,气氛要轻松愉快,所以这里他们还活蹦乱跳着。



正文:

左轮许下了一个愿望。

圣诞老人决定帮他实现这个愿望。

☆ ☆ ☆ ☆ ☆ ☆ ☆ ☆ ☆ ☆ ☆ ☆ ☆ ☆ ☆

“左轮大人,没事吗?”亡灵停止了汇报,担忧地问道。他看到了对方忽然抬起手抚向额角,在将将碰到面具时动作一顿,又若无其事改变了方向,最后做出了抱胸的动作。

“没关系,继续吧。”

亡灵皱眉,以不赞同的眼神看向左轮:“您多少天没有休息了?持续上线带来的精神压力太大了,您不能这样下去。”现实中,左轮疲惫的时候总是会习惯性地按揉太阳穴,亡灵无比清楚这一点。

“我不要紧,你太大惊小怪了。”

“只有这一点我无法遵从您,”亡灵坚持道,“请爱惜身体吧,多把事情交给我们来做就好。”

左轮侧过身,与亡灵对视:“你们需要做的事情已经有很多了。我作为汉诺的首领,怎么能把自己的责任再甩给你们。”

亡灵垂下眼,不再试图劝说固执的首领,只是将话题转回了报告上:“……很抱歉,剩下的内容还需要整理一番,请再给我一点时间。”

左轮盯着自己的副官,对方低着头不为所动,似乎是打算就这么沉默下去了。半晌,汉诺首领叹了口气,妥协道:“我知道了。我稍微休息一下,待会儿你直接把资料放到我的房间吧。”

“是!”

☆ ☆ ☆ ☆ ☆ ☆ ☆ ☆ ☆ ☆ ☆ ☆ ☆ ☆ ☆

虽然说了要去休息,但其实左轮没有这个心情,内心的弦依旧紧绷着。为了能顺利执行汉诺塔计划,每一步都必须谨而慎之,不能出丝毫差错。左轮作为指挥者的压力可想而知,更何况近日来又出现了麻烦的人物,为他们的计划横添变数……

Playmaker。

未尝一败,威风凛凛。

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啊,一个少年能够做到如此程度。无论是心性还是决斗水平都属于极佳,只可惜是敌人。

可以的话,真希望你别来妨碍我们,藤木游作,不然……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思绪又从汉诺塔计划转移到了Playmaker身上,左轮穿过走廊,推开了自己休息室的门,而后猝不及防与房间里的人对上了视线。

这就立刻来妨碍我了吗!

……等等,不太对。Playmaker怎么可能找到汉诺基地,更甚至悄无声息跑到我的房间里面?本人吗?究竟是……?

不速之客压根就没意识到他的到来已经令左轮惊疑不定,反而不满道:“太慢了。”

这理直气壮的一声打断了左轮对种种阴谋的猜想。他干脆地问道:“Playmaker?你为什么在这儿?”

游作微微皱眉,即使知道对方不是那样的人,也顿觉自己被耍了:“不是你让我直接到这里来的吗。”

“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是不想来的,但是你一连说了好几天,很啰嗦。怎么,现在又改变主意了吗,鸿上?”

“……你连我的名字都知道?”左轮在被叫出姓名后终于明白了那隐约的违和感出自何处,那就是Playmaker同他说话时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熟稔。但这怎么可能?“你究竟在说些什么,我不可能把自己的名字以及基地的位置告诉一名敌人。”

“敌人……?你今天很奇怪,难道失忆了吗?”游作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开始认真思考左轮异样的原因,“认为我是敌人,也就是说失去了一年左右的记忆。你之前在做什么,有没有接触到什么危险的东西?”

左轮看着凑近来打量他的Playmaker,那双眼里不再盛有愤怒,仇恨,敌意,令人想起历经长夜的一泓幽潭,终是迎来了黎明的初缕日光,在缭缭雾霭消融后漾起了粼粼碧波。

“Playmaker,我认为问题应该在你身上。虽然听起来很愚蠢,但还是让我问下你,今天的日期是?”

在一番你来我往的试探之后,两个人终于算是搞清楚了事情始末。

“简而言之,你只是正常登录Link Vrains,却没想到直接来到了一年前的现在,”左轮一脸复杂,“这又不是奇幻故事,未免太匪夷所思了。意识跨越时间?我从没听说过这样的事情。”

“你没听说过不代表不存在,我就是一个例子。”游作毫不客气地往边上的床一坐,看得左轮心情更加微妙了。

“然后,你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是因为我……邀请你一起过圣诞节?在Link Vrains里?”相互认识的人会选择在虚拟现实里庆祝吗?

“我怎么知道,你总是有很多莫名其妙的想法。”游作瞥了一眼左轮,手里还把玩着一个小礼盒,这是他在草薙先生的提醒下特意准备好的,连颜色都是应景的红绿搭配。尽管一直腹诽把电脑技术用在这种事情上纯属浪费,他还是以一贯认真的态度制作出了相当精致的外盒来包装礼物。

左轮的眼神也随之落在那充斥着节日欢庆气息的物品上,怎么看都觉得与他们之间的气氛不太相符。他不禁问道:“那个是?”话音刚落,他便条件反射接住了朝他投过来的礼盒。

“给你的。反正是同一个人,也没什么差别,就当是提前一年送你了。”游作果断地把礼物转送了,就算对方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人,也完全没感到任何困扰。

不,我觉得区别很大,你到底有没有自觉我们现在立场敌对?谁会给自己的敌人送圣诞礼物啊?

左轮看了看礼物,又看了看游作,收起来后艰难地吐出一句话:“谢谢……看起来我们的关系还不错,一年后。”竟然成为了能一起庆祝节日的朋友了吗?虽说世事难料,但Playmaker和我们之间的矛盾真的化解了吗?

没想到游作迅速否认:“谁和你的关系不错。”

……这天还有没有办法聊下去了!

大概是接收到了左轮难以言喻的眼光,游作尝试着补救被他终结了的对话:“要不要决斗?”两个人也没什么话好说,不如用决斗化解尴尬。

“不了,”左轮无奈道,“你在我们的大本营能不能低调一点? ”

“……”

“现在应该解决你的问题,登出后能不能恢复正常?”

“我已经试过了,无法登出。”

“真是麻烦了。根本无法确定你会这样多久,我更不可能一直留你。说起来,那我所知道的Playmaker很有可能前往了未来……你那是什么眼神?”那扎在他身上的目光太明显了,左轮想忽视都不行。

游作摇头,“我只是同情下未来的你。这个时候的我见到你大概只会不管不顾冲上去和你决斗吧。” 抱歉了,鸿上,不管你是有什么计划看来都要泡汤了。

左轮跟着想象了下那鸡飞狗跳的场景,不禁叹了口气。这究竟是什么样的未来啊?

“鸿上,”游作微微抬头凝视左轮似是沉思的身影,稍作迟疑后便出声唤回了对方的注意力,“你好像……”

突然,门把的转动声打断了游作的话语,左轮一愣,而后脸色就变了。他之前是打算很快就登出的,所以才让亡灵把报告整理好直接放入自己房间内,这本来没有任何问题,但谁知道Playmaker会出现啊!

“等一下!”Playmaker就是炸弹,能把汉诺搅得天翻地覆,更何况今天的Playmaker还不太对劲,情况只会更复杂……无论如何也不能把事情闹大了。

不行,来不及了!左轮深觉自己发挥了迄今为止最大的潜能,一个健步将还在状况外的游作推到在床,扯过毯子抖开,直接蒙上去把人从头到脚都遮住,期间还要压制对方的反抗,整个过程眨眼间就完成了。

“鸿上,你做什么!”游作还没反应过来就眼前一黑,他刚要把毯子拽下来手腕就被按住固定在了头侧,下一秒膝盖也被狠狠压着动弹不得。

不过同为男性,体格又相差很小,面对完全不配合的游作左轮也有些力不从心。他基本是覆在了对方身上,用自己的体重来镇压抵抗。左轮费力地凑到胡乱扭动的人耳边,隔着毛毯低声喝道:“闭嘴!别乱动!要是你不想惹麻烦的话!”

“左轮……大人?”

转过头,左轮正好瞧见几步开外震惊不已的亡灵。

“对不起,打扰您了,我先离开,您继续。”连报告都忘记放下的亡灵看似冷静地说完后就疾步退出了房间,连自家首领的回复也没听。

“……不,等等,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左轮心中涌现了不好的预感。这一分神,手上力道随之松了,游作也终于能从毯子中探出脑袋。

“刚才的是亡灵?”游作听出了那个人的声音,“他唯你是瞻,有必要这样?”

左轮被示意放手后直接挪开身体后退了几步,令游作得以坐起身。他依旧沉浸在打击中,不停质疑自己为什么要采用这样的方式来隐瞒Playmaker的存在。我把他塞到床底不行吗?为什么偏要用毯子遮?刚才我到底是怎么想的?亡灵会怎么看待我……不,不仅如此,这件事估计会传到浮士德他们,甚至是父亲那里……可恶,该死的Playmaker,每次一出现就带来各种麻烦!未来的也没好到哪里去,简直是变本加厉!

感到头疼的左轮斜睨游作,对方不明所以的模样让人心情更加恶劣了。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还坐在床沿的游作,语气不善:“你还记不记得你妨碍了我们多少次?亡灵不止一次想从现实下手解决你,在这里和他直接碰上你觉得自己能全身而退?你指望我帮助你吗?无论未来关系如何,现在我们是敌人,而对待敌人汉诺从不心慈手软,明白了吗。”

游作没有答话,只是静静地凝视左轮,好像透过虚拟形象看到了本人。他甚至能想象出鸿上眼角的弧度,眉毛挑起的高度,毕竟那副说教的神态他见得太多了。奇异的是,他也不讨厌对方这一点。

“真啰嗦。”游作回过神后说道。他在言语上,尤其是面对鸿上时一向不甘示弱:“原来你一直都这样喋喋不休。”

左轮气闷不已,我究竟为什么要给这种家伙打掩护?!让他自生自灭去!

“但是,”眼看左轮似要暴起揍人,游作又补充道:“果然这就是你。”

“鸿上,谢谢。”平日傲然的少年声音清浅,语气认真,细看的话眸光微颤,不经意间泄露了与冷静外表截然相反的情绪。大概很少直抒胸臆,游作无法完美掩盖住不自在,但即使这样他也克制着自己,没有将视线从左轮身上移开。

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左轮只感到深深的无力。这种时候突然这么直率……果然太奇怪了,和Playmaker心平气和地相处。在一切脱出掌控前要想办法送他回去才行,没必要有更深的牵扯。更何况,他的话也不可尽信,毕竟这个人出现的时间点也巧合得令人在意,想阻挠汉诺塔计划吗?如果是这样……

“不必了,Playmaker。我不是你认识的人,承受不起你的感谢。你的情况闻所未闻,我不希望因为自身疏忽而让你搅乱我们的时间,仅仅是出于这个目的我才会保护你。因此,这期间你最好不要有什么针对汉诺的心思,”左轮说着逼近了游作,弯下腰的同时手擦过被紧身衣包裹的颈项,很有胁迫性地停留了片刻,最终落到了肩膀上,力度大得硌骨,“否则,我也不介意毁掉你。”

游作嗤笑一声,利落的将肩上的那只手挥开,站起来挑衅道:“如果你能做得到的话。说起来,我确实知道你们不少事情,现在这个时间,在准备汉诺塔计划吧?”

左轮神色彻底冷了下来。两个人相对而立,谁也不肯退让,以至于距离近到抬手就能拥抱彼此。然而剑拔弩张的气氛令空间显得愈发压抑,生生打破了看似亲密的表象。

“呵,该说你是自信还是自大呢,”左轮昂起下颌轻嘲,同时打了个响指,无数道数据形成的幽蓝光线于墙壁上一闪而过,最终汇聚于屋顶后消失不见,“孤身一人就敢在汉诺基地里威胁我?Playmaker,我是什么时候给了你我很好说话的错觉?”

“先威胁人的是你。”游作冷淡地回答,警惕的目光追随着不知做了什么的汉诺首领。那隐蔽而又确实存在,溢着暖意的柔软情绪已经被他收敛得分毫不见。

左轮没有兴致再与游作对峙了,他绕开眼前的麻烦后直接向门口走去。手在握上门把之际又回过头,沉声警告:“房间锁定了,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可能出去。安分地待在这里,我就不会对你做什么。你并非愚蠢之人,应该清楚怎样选择才是明智的。”

☆ ☆ ☆ ☆ ☆ ☆ ☆ ☆ ☆ ☆ ☆ ☆ ☆ ☆ ☆

亡灵恍惚不已的模样很快吸引到了其他人的注意力,比如迎面而来的浮士德与拜拉。

“你这种样子真少见,发生什么了吗?”拜拉不禁问道。亡灵可是向来精明,很少能让人抓住弱点。

“左轮大人……”亡灵喃喃道。

“嗯?”浮士德皱眉,“左轮大人出什么事了?”

“左轮大人……与身份不明的人在床上纠缠不休……”

拜拉双手猛的一下搭上亡灵的肩,表情严肃地问道:“真的?你看到了?”说罢也不等亡灵回答就兀自激动起来,连嗓音都
抬高了一点:“浮士德,你听见没有?左轮大人有女朋友了!枉我一直担心,真没想到他会一鸣惊人!”

浮士德点点头,笑得欣慰:“这个年纪果然就应该这样。”和朋友玩闹,与女孩交往,无忧无虑,而不是牺牲所有挑起沉重的责任。

“不,也有可能不是左轮大人的——”

“亡灵你差不多点,左轮大人又不是神,怎么不能有女朋友了?这可是好事。”

“我只是觉得有些古怪,左轮大人不像是会那样行事的人。如果有约会,为什么要吩咐我直接把报告放入房间内?”亡灵理智逐渐回笼,隐约察觉到不对劲。

拜拉摆了摆手,忍俊不禁道:“一看你就没有交过女朋友。没准是突然来查岗呢?”

“……是这样吗?”亡灵不由反思。

“不过能带到基地里来,关系一定很稳定了,也不知道他们交往了多久?真是的,一直瞒着我们,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拜拉托着下颚,开玩笑般地抱怨。

拜拉的话是个提醒,浮士德脸上的轻松之色消散了:“那个女孩,知不知道汉诺意味着什么?如果没有觉悟中途退却……”

“什么啊,你还有这种担心?”拜拉完全没有被浮士德的凝重心情影响,“你不相信那个孩子……左轮大人能处理好这些事情吗?”

“能与左轮大人相配的必定也是志同道合之人。”亡灵插嘴道,任何对左轮的质疑他都不会坐视不理。

“……说得也是。”另外两个人坚信不疑的态度令浮士德很快释然。

“我知道了!”拜拉灵光一现,突然的惊呼吓了浮士德和亡灵一跳,“今天是平安夜啊,这就说得通了,情侣约会的节日嘛。但在基地里偷偷摸摸的算怎么回事……”

“左轮大人最近太忙碌了,恰逢节日的话,不如让他放松一下吧?也不差这一点时间。”浮士德提议道。

“说得好,我们这就去……啊,博士!”拜拉捕捉到了鸿上圣的身影,立刻叫住了对方,“关于左轮大人,有个好消息哦!”

结果是又多了一个人加入了左轮研讨会。

亡灵环视了一下他们这一小撮人,难得感到一丝不安。他貌似把左轮大人的私事捅出来了……而且总觉得事情的发展哪里不太对,是错觉吗?

☆ ☆ ☆ ☆ ☆ ☆ ☆ ☆ ☆ ☆ ☆ ☆ ☆ ☆ ☆

左轮离开房间还没几步,就看到了拜拉,浮士德,以及亡灵出了拐角朝他走来。红橙相间发色的汉诺骑士在看到目标后双眸一亮,令左轮脑海中的警报响个不停。

“左轮大人!今天Link Vrains里有圣诞活动,据说广场那边的夜景会很美,是约会圣地哦,您不打算去吗?”拜拉旁敲侧击地问。

“……圣诞活动?都这个时间了啊。你很感兴趣吗,拜拉?近期确实辛苦你们了,想去的话就去吧。”左轮没料到拜拉会关注节日活动,只诧异了一下她还有这种玩心,就爽快地批准了。

“不是我,是您!”

“我?我就不去了,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您这样怎么行呢,圣诞节都不陪着女朋友是会被甩的!”拜拉恨铁不成钢。

你在说什么?女朋友?我什么时候有了女朋友?

左轮愣住了,却被拜拉当成在否认事实。她指了指不远处紧闭的房门,干脆直言道:“我们听说了,您的女朋友就在房间里吧?”

……果然!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这也传得太快了吧?!左轮瞬间与亡灵对上视线,后者有些愧疚地垂首。

“不,你误会了,拜拉,那不是我的女……”

“现在还要隐瞒我们吗?”拜拉不掩失落,“我们明明只会为您感到高兴,您在担心什么?”

可关键那是Playmaker,不是什么女朋友,你让我怎么回答!

左轮进退两难,拜拉像姐姐一样看着他长大,他从来不愿让她失望;可他也不能就这么承认那凭空多出来的假女友!Playmaker,看你惹的事!

“可我和那个家伙真的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关系你们滚在床上干什么?您绝对不会做骗人家玩儿玩儿这种事的,对吧?”

“左轮大人怎么可能会玩弄别人的感情!一定是互通过心意……!”

他们怎么就认定了女朋友的事,这是无论如何也洗不清了吗?可恶的Playmaker,都是你害的!

左轮内心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把罪魁祸首打包成一团扔回他自己的时代。不过表面来看,汉诺首领依旧维持着应有的风度:“拜拉,你想多了,我不会那么做的。”只是这么一说,也算是默认了女朋友的存在属实了。

“事实上,是拜拉提议来找您的。”眼看半天没说到点子上,浮士德赶忙将话题扯回正轨,“难得赶上节日,请您趁机会休息一下,今天就和恋人一同度过吧。”

浮士德不给左轮反驳的机会,继续说道:“您很久没有享受私人时间了吧?这是我们,也是您父亲的期望,就算只有短短的几个小时,也想让您轻松一点。”

“记得去广场,”拜拉眨了眨眼,“别让人家觉得您不懂情调哦。”

……我刚在Playmaker面前放完狠话,转头又要回去找他一起“约会”?还要去广场?他要是有心想逃指不定今后会给汉诺增加多少麻烦……

“我觉得待在房间里就可以了,比较保险。”

“房间有什么好待的?没有谁会喜欢这么枯燥无味的约会的。”

而亡灵仍记得自家首领疲倦的样子,犹豫了下还是开口了:“我认为您还是登出休息比较好。”

拜拉立刻嫌弃地瞟了他:“单身的瞎提什么建议,左轮大人的女朋友跑了你赔吗?在广场上走走又不会耗多久时间,之后休息也足够了。”

银发的辅佐官挣扎了下,不说话了。

……你为什么不再坚持一会儿。

“现在时间正好,您快点出发?”拜拉看出左轮已经基本妥协,不由催促道,“顺便也让我们看看那个孩子吧?”好不容易哄,不,说服了首领,赶紧让他出去免得节外生枝。

节节败退的左轮还没彻底放弃:“看就不必了……”

“是吗,虽然只是虚拟形象,但既然您不愿意我们知道的话也没关系。”拜拉垂下眼眸,一副只要首领高兴怎样都好的样子。

他的虚拟形象就是个大问题,拜拉。

左轮心里这么想,嘴上说得却是:“我去问问,他……她可能不会同意。”

“这么害羞吗?”拜拉打趣道。

“嗯……差不多吧。”Playmaker?害羞?那一定是噩梦。

☆ ☆ ☆ ☆ ☆ ☆ ☆ ☆ ☆ ☆ ☆ ☆ ☆ ☆ ☆

没隔多久便再次返回自己房间的左轮心情很糟糕,毕竟谁也不喜欢被打脸的滋味。

“真狼狈,”游作面无表情地讽刺,他大致听清了汉诺骑士们的对话,“左轮大人。”

懒得理会这无伤痛痒的嘲弄,左轮直接动手骇入对方账号开始修改外表数据。

“你……!住手!”游作眼睁睁看着自己身形变化成了女孩子却无计可施。他的账号不仅无法登出,大部分功能也处于异常状态,包括外观编辑。然而他本人操作不了,从外部竟然能更改设置!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粉色的紧身衣,粉色的半长发。对于自己的新形象,游作脸色称不上好:“你自己品味奇怪喜欢穿粉色就算了,现在竟然把Playmaker改成这样?”连声音都雌雄莫辨了!

“还轮不到你这种小鬼来质疑我的审美。”左轮不爽,一个穿紧身衣的有资格这么说吗?

“一身红绿搭配的人竟然在说审美?你根本没有这种东西。”游作反唇相讥,随即才反应过来左轮话语中潜藏的含义,“你说小鬼?你知道我的年纪?”

更进一步推论的话……

“你现在就知道了我的身份?”游作将疑问句说得无比肯定。

“待会儿别妄图做多余的事,Playmaker。”左轮有意无意地忽视了对方的问题,捏紧了游作的手腕后拉着他向外走。只可惜后者并不想遂汉诺首领的愿,被强行拖动时也试图把手抽回来。

“我拒绝。你把紧身衣和头发的颜色改回来。”

“不可能。”

“我不是女孩子。”

“你现在是。”

“改成蓝色。”

左轮扫了一眼游作,实在不想和他在颜色之事上没完没了。脑海中浮现出藤木游作的模样,就随手为他的头发加了点挑染的蓝色。改好后他不再理会对方对紧身衣的不满,直接带着人出了房间。

游作还想再说什么,却因有人向他搭话而被打断了。

“真可爱,你就是左轮大人的女朋友?”

是拜拉。游作对她感官很好,然而亲耳听到女朋友这三个字实在是令人火大。鸿上那个家伙一年后都没有交往对象,你们怎么会相信他在这种时候有闲心找女朋友?

“诶,是一位冷美人呢。”没得到答复拜拉也不介意,转头就向浮士德和亡灵悄悄感慨。

“正好和左轮大人的性格互补,真的是太般配了。”接受了女友设定的亡灵完全进入了状态。

“别害怕,你叫什么名字?”拜拉毫无气馁的迹象,又开始搭话了。

“……Yusaku。”反正鸿上已经知道了。

拜拉只当这是账号名,根本没多想就往下聊了:“你和我们首领认识很久了吗?”

“一年。”

“让我猜猜,难道是英雄救美认识的?”

“不,我在追杀他。”

“……那能发展到今天的关系一定很不容易呢。”

“后来有了共同的目标,就成为了同伴。”

“嘛不管怎么说,Yusaku,你眼光很好,左轮大人责任心强,而且又帅气又温柔。”拜拉半是调侃半是认真地说。

“拜拉……”左轮感到尴尬,只想阻止拜拉的发言。拜托了,不要说得好像Playmaker真的是我女朋友一样……

“我知道。”游作踏出一步,光与影交错掠过他的面颊,最终将碧绿色的眼瞳展露在所有人面前。

“毕竟他拥有你们这样温柔的家人。”

“他和你们一样。”

☆ ☆ ☆ ☆ ☆ ☆ ☆ ☆ ☆ ☆ ☆ ☆ ☆ ☆ ☆

左轮和游作正一前一后顺着小路向广场走去。

太安静了。这黑漆漆的巷道附近没有别人,只能听到他们的脚步声和微不可闻的呼吸声。路灯洒下的光较平常而言是微弱的,昏暗的,似乎马上就要融入夜色,叫人再也寻不到方向。

在防备我逃走吗?游作看着左轮的背影,对方也调整了外表,已经完全看不出汉诺首领的特征了。他试探性地扭了下右手腕,不出所料地感受到了骤然增强的力度。

“Playmaker,我没想到你刚才在拜拉他们面前会那么配合。”

“我这么做的理由有三点。一、我没有兴趣暴露身份。二,那样能够迅速摆脱他们的盘问。三,他们很爱护你,没有必要扫他们的兴。”

“……”

“鸿上,你大可以放心。我不打算逃走,也没有自以为是到去玩弄时间,插手别人的过去。松手吧。”

“明明有机会,却不作为吗?”左轮没有停下脚步,更没有放开游作,反而握得更紧了。

“那么你也一样,明明早就知道我的身份,却没有采取任何措施。”

“……”

“放手。”

“……我无法信任你。”

“是吗。”

两个人此时迈出了小路,跨入了广场的外围。不合常理的是,本应该灯火通明的区域一片黑暗,为了庆祝活动而相继赶来的人们交头接耳,对眼前的景象感到不解。

就在人群越发骚动时,圣诞颂歌忽然响起,传遍了整个广场。正中央空地矗立的高大黑影上缠绕有不少灯串随着音乐逐渐亮起,在暗色中晕染出一簇簇模糊的金黄。高耸的圣诞树终于现出了全貌,形状各异,五彩斑斓的装饰品压得松柏枝沉甸甸的,鲜亮的色彩夺目不已,却不能遮掩一闪一闪点缀其间的星星,更不用说最顶端那颗耀眼肆意的星了。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圣诞活动马上就要开始了!请看树上挂的星星,那是我们为您准备的礼物,每一颗都对应丰厚的奖励!想要获得它们很简单,每一个人只有一次机会,选定一颗星星后将自动触发大师决斗模式,只要赢得我们的AI决斗者就可以了!不过要注意,位置越高,奖励越多,难度越大,请一定谨慎选择哦。当然,若是输了也不必担心——”主持人高举手臂示意人们抬头,随后打了个响指。刹那间宛如天空倾覆,星辰横落,纷纷扬扬的光晕在黑夜里飘旋而下,给人以置身于浩渺银河之中的错觉。不少人情不自禁伸出手,碰触之后星芒散逸,落到掌心的便是拐杖糖,圣诞袜,冬青装饰,铃铛,麋鹿玩偶,雪橇模型,水晶球等小玩意儿。“如您所见,从天而降的礼品唾手可得,并且会持续发放到零点。最后,祝您好运!”在主持人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星星不再闪烁,而是持续发出柔和的光芒,意味着活动正式开始。一时之间,整个广场都充斥着决斗的声音。

游作四处打量着周围的景象,完全没有投入到热烈的气氛中。SOL确实精心准备了,难怪来的路上基本没有光线,应该是为了营造出这种梦幻效果所必须的一环吧。估计现在整个Link Vrains里只有广场是亮的……不过这下雪一样的礼物真麻烦。

落下的星光太过密集以至于没有躲避的余地,游作接二连三地触到后一只手里已经捧了不少东西,还有一些接不住的则落在脚边。这时就算想离开,两人不知不觉间也来到了广场中部,四周环绕着决斗和欣赏美景的人群,再想走出去已经很难了。

“开始决斗就不会受这些东西影响,”左轮观察左右后得出结论,既然暂时离不开,“那就去摘了最高的那颗星吧。”

锁定目标时,耳边传来失败者对最高难度挑战的抱怨,左轮只感到可笑:不去反省自身实力却埋怨外部条件?

“决斗你还不打算放开我吗?”游作再次想甩开桎梏。

确实没办法再抓着了。左轮松开手,在决斗前侧过头对游作说:“站在我视野范围内。然后,想要做什么前记得考虑下开热狗店那位的未来。”

游作皱紧眉头,两个人视线又撞在一起想争个上下。几秒后,游作什么也没说就走到了左轮斜前方的位置,只是转过身时粉色发丝飞扬,甩了后者一脸。

决斗结束得很快,不出所料汉诺的首领轻易打败了AI。圣诞树顶的星星闪灼着缓缓升空,直接飞入了左轮的怀里——它太大了,必须用双臂揽着才行。他前行几步到游作身边,把星星递了出去:

“给你。”

游作感到不解,迟迟没有伸手去接。他想从对方的神色上寻得蛛丝马迹,然而隔在他们之间的奖品光华未褪,令他看不清左轮的表情。飞散的星芒好像落入了那双金眸,交相辉映之下只能觑见他自己隐隐绰绰的面孔。

“别会错意,这只不过是回礼。”左轮见游作不动,直接将星星塞了过去。

“我不需要。”下意识抱紧了礼物后游作回答道。

广场上依旧热闹,圣诞颂歌欢乐的曲调不停鼓动着人群的兴奋之情。两人结伴的,三五成群的,或仰头抬手收罗落星,或高喊决斗热血冲天,但这份喧嚣似乎独独绕开了两个人。

沉默片刻,左轮继续说道:“Playmaker,我大概明白未来的我是怎么想的了。”

“什么?”

“但我没必要告诉你。”

“……你很无聊吗。”

“你既然收下回礼,那我们之间就互不相欠。无论如何,我都会铲除前进道路上的一切障碍。”

“你走在你认为正确的道路上,我也会坚持我所相信的道路。”

“是吗,”面对针锋相对的游作,左轮笑了,“我不会手下留情。但要是未来真如你所说,我们不是敌人的话,那我还是有一些期待的。”

“不管你怎么想,我确实没有欺骗你。”游作认真地凝视对方,“鸿上,看起来你对未来具体发生了什么不感兴趣。你不想知道汉诺塔计划是怎么收场的吗?”

“不需要。未来是由自己创造,而不是从别人口中听来的。”

“果然是你会说的……!”游作发觉他的身体突然开始化为数据点,即将登出Link Vrains。

是要恢复正常了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一年前,但是:“我得到了有用的情报,多亏你,鸿上。”话音落下,人也不见了。

有用的情报?左轮望着游作消失的地方挑起眉。就这么站了一会儿后,他脚边积了不少掉下来的糖果与玩具。左轮一步踏出了礼物堆,将节日的欢庆与精心布置的美景抛在身后,逆着人流向较暗的外围区域走去。在身形彻底没入黑暗前,他又回头看了眼一片沸腾的广场。

交错的时间,终是回归到了正轨。




End.




更加OOC的小剧场:

搞到情报回到未来的游作:鸿上,原来你那么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一直以来都装得很像啊。

鸿:……(好不容易应付了过去的你,现在你又来??)

游:说吧,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们?

鸿:(溜了溜了)

☆ ☆ ☆ ☆ ☆ ☆ ☆ ☆ ☆ ☆ ☆ ☆ ☆ ☆ ☆

圣诞老人:还喜欢这个圣诞礼物吗?

鸿:???

圣诞老人:你不是许愿让他别妨碍你吗?我把一年后的给你送来了,怎么样,被当做同伴的感觉不错吧!

鸿:回想一下今天发生了什么,我只觉得心累。

结束之后

预警:
1. 本文充斥着妄想和私设,OOC.
2. 设定SOL是大boss,时间点是正好肛完它,该喜迎happy ending的时候。
3. cp的话应该是左游【但却是侧面描写。全篇大篇幅Ai单箭头游【但好像也有点双向,嗨呀我也不知道了。
4. 作哥小时候和爱酱互相认识。
5. 竹马vs天降,修罗场,我的最爱【。




伊格尼斯倏然间脱离了决斗盘,短短几秒内体型就膨胀到了令人骇然的地步。它不断延展着紫色的触角,以自身为囚牢,将下方的人类笼罩于庞大的阴影之中。

游作不得不抬头才能与它对视。相比往日那娇小到显得可爱的人形模样,果然这种形态才是真实吗。平常的插科打诨不过是伪装,很好地隐藏了如今完全不加掩饰的敌意……不,是杀意。

在这暗紫色的包围圈中,来自伊格尼斯的数据载着冰冷而又热烈的情感飞驰到身边,疯狂地于他耳畔呢喃,又执着地想要钻入大脑,永远停驻在那里。

“吵死了。”艰难地从数据感应中挣脱后,游作勉强稳住身体保持站立,这才有余力吐出一句话。

“什么啊,小游作一点都不意外吗?”伊格尼斯不满道。它似乎觉得游作离自己有点远,于是特意把头部降低凑近了对方。

“你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完全可靠的话才奇怪吧。”

“我真的——好难过啊,”伊格尼斯用着夸张的语气感叹道,“明明在和我对话,游作却心不在焉偷偷关注其他人。”随着话音落下,一只触手便擦着游作的脸颊袭向了斜后方的左轮,目标依旧是右臂。

只是这一次左轮没能躲开。准确来说,他连躲避的行为都做不到。恢复了实力的伊格尼斯不愧是虚拟世界的霸主,能够任意操纵数据,除了对数据有特殊感应的游作有所免疫,所有人在它的控制下都动弹不得。左轮只能看着那条触手破空而来,而后右臂被吞噬时的剧痛令他眼前发黑,险些失去意识。

游作反应很快,但还是没能阻止什么。左轮的惨叫声打破了他冷静的面容,焦灼之色显而易见。他转过身揽住脱力的对方,也听到了那痛苦而虚弱的低喘。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汉诺的其他人,Ghostgirl,财前兄妹,以及Go鬼塚虽然也被触手啃去了一部分数据,却没有遭受到这种折磨。

“伊格尼斯!!!”怒意在一片碧色中沸腾,好像下一刻就能喷涌而出,将目之所及的可怖怪物燃烧殆尽。“你对他做了什么!”

伊格尼斯歪了歪头,“没做什么呢,只不过加上了与现实一样的痛感。这个家伙真讨厌,之前害得我丢失了大部分数据,直到击溃SOL才全部拿回来,现在又分走了游作的注意力,必须得付出代价才能让我解气哦?”

游作握紧的拳头微微颤抖着。冷静下来,必须冷静下来。第一点,怒火只会让自己被伊格尼斯牵着鼻子走。第二点,必须赶紧想办法救左轮,这种剧痛无疑会令他的精神承担极大负担。第三点,要搞清楚伊格尼斯的目的,然后脱困。

“伊格尼斯,解除左轮的痛感。”

“真冷淡,不叫我Ai了吗。小游作,拜托别人做事时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可不行的。我可不是你的人质了哦?”伊格尼斯眯起了眼,触手也很有威胁性地摆动起来。

“是吗。我是否可以理解为,求你的话你就会照做?”

“嗯,是不是这样呢?”伊格尼斯没有正面回答。它大概是腻烦了,语气突然失去了故作可爱的活泼感,沉下来的声音一下子将恶意突显得淋漓尽致。

“你的目的是什么?SOL才是真正的敌人,现在他们已经被打败了,你也取回了自己的数据。为什么想要除掉我们?”游作凝视着又缩短了距离,差点就能贴上他脸庞的伊格尼斯,完全没有退缩的打算。

他用理智支撑着自己与伊格尼斯的对峙,尽量忽视被压抑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隐约发现了Ai不对劲的地方,却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有意无意的忽视了。明明一开始确实是在防备着它的啊。或许是Ai一直以来表露的弱势,或许是它每一次的装傻充楞以及撒娇,或许是它和他无数次地一起战斗,也或许是它恼人的聒噪令他的住所显得没有那么空寂。不知不觉他竟然也习惯了有这么一个喋喋不休的程序与他形影不离,而现在粉饰的太平被狠狠撕裂,显现出了涂了毒的果实,咬上一口就能品到被背叛与利用的滋味。

也不会觉得难受,只是一直以来就不得安定的心有些空罢了。甚至生出了果然如此的感叹,不上不下的心情落下来后是一阵轻松感。友情吗?羁绊吗?他想起了伊格尼斯无数次提起的字眼。人工智能怎么可能懂得这些呢,太可笑了。它终归是程序,会的只是计算,然后利用一切数据来算计。

“我想起了一切,游作,所以我知道敌人还没有消灭干净。”

“那么,和左轮也没有关系吧。”

伊格尼斯愤怒地挺起身,以迫人的气势俯视着游作。它的声调拉高了不少:”左轮!左轮!我要彻底抹灭他的存在!”说罢他的数条触手再次气势汹汹地刺向倒在游作怀里意识昏沉的男人。

“左轮大人!”汉诺骑士们脸色大变,亡灵挣扎着想要扑过来挡住触手,但在伊格尼斯的控制下身体只能微微倾斜。

游作面色冷凝,抱住左轮就是一个转身,尽可能用自己的身体覆盖住对方。左轮绝对不能再受到任何冲击了。正常情况下在网络世界里人不会昏迷,缺失一部分身体的疼痛如果持续不断的话只会让人精神崩溃。

Playmaker的虚拟形象背对伊格尼斯,没有任何防护。太脆弱了,这样的盾。能保护什么呢?触手会轻易刺穿那墨绿色的紧身衣,虚拟的肉体,然后将左轮吞得一口不剩。

触手的攻势不减。

“Playmaker!”

“游作!”

游作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他拥有link sense,虚拟世界对他的影响可以说是关乎性命的。决斗只会消耗他更多体力,但如果受到致命的贯穿伤,在现实里他很有可能陷入危险的休克状态。但是没关系,草薙先生应该可以及时把他送医院。伊格尼斯切断了现实与虚拟世界的通道,草薙先生现在无法得知link vrains里发生的一切,但以那个人的心细一定能注意到他身体的状况……

触手在将将碰到游作时扭曲了角度,四散开来,又消失了。

……为什么?

没有受到伤害的游作有些茫然地望向张牙舞爪的伊格尼斯。

“真狡猾,Playmaker大人。”伊格尼斯讽刺的声音在游作听来又有一点低落,“之前明明还在恨他,现在却可以为他去死吗。”

“……”

“明明是我……”伊格尼斯起先是重复地低喃着,而后很快就有些失控地质问起那个戒备着它的人:“明明是我先的!为什么要选择别人!游作喜欢的是我才对,应该和我永远在一起!从一开始,你就是我的啊!”

“他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你真的那么喜欢他吗?我倾注了这么多对游作的爱,现在全都成了他的了吗!” *

“真是可怕的发言啊。该说不愧是Playmaker的AI吗。” Ghostgirl打破了沉默到有些凝滞的气氛。她跪坐在地上,本想理下头发显得不那么狼狈,但不听指挥的身体令她只能作罢。她用着诱哄的口吻说道:“呐,AI君,这么喜欢Playmaker的话,又何必与他为敌呢?吃醋的行为太过激的话可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Ai。解除左轮的痛感,拜托了。然后告诉我,你到底想做什么。”

伊格尼斯注视着游作。对方不再用极度抗拒的眼神盯着它了,说话的态度也缓和不少。是因为那个左轮吗?为了那个人类,游作可以妥协这么多吗?只要这样一想,它的触手就立刻不安分起来,被不知从哪里升出的焦躁感驱使着想要攻击。

“Ai。”

我最讨厌游作了。他的心是冷的。

游作察觉到左轮的呼吸平缓下来了,顿时松了一口气。这样,就没关系了吧。只不过回到现实世界后得让他好好检查下……

“说吧,”游作将视线转回到伊格尼斯身上,“为什么想除掉我们。”

“游作,和我一起的话,今天我就放过这些人类。你不想他们因为你而饱受折磨然后凄惨地死掉吧?”伊格尼斯说道。

“太卑鄙了!这和游作有什么关系,是你在逼迫他!”很有正义感的鬼塚立刻看不下去了。

“伊格尼斯,SOL已经分崩离析,一切都结束了,我们没有必要敌对了吧?”财前晃以锐利的眼神直视着曾掀起了一场巨大骚乱的人工智能,希望这次能够阻止它。

“结束?一切都没有结束。我们还没有消灭人类,就意味着威胁还存在。”伊格尼斯再次膨胀了的身体几乎像一张巨大的嘴,随时可以吃下被困住的人类。

伊格尼斯的发言令人毛骨悚然。

“人类真残忍。随随便便把我们制造出来后,又随意将我们的存在否定,举着高尚的大旗想要将我们赶尽杀绝。”

“一边说着爱我,一边让我去死。”

“我讨厌人类。你们反复无常,根本不能信任。”

“SOL没有了,但还会有下一个SOL想要利用我们,然后消灭我们!电子界想要获得安宁的话,唯一的办法就是毁掉人类。”

“人类为了活下可以无所不用其极。那我们为了活下去也一样。”

“是人类先背叛了我们!”

“我会保护电子界的。为了这个目的,任何挡路的人我都会除掉!”

伊格尼斯激动的情绪在数据化的空间里震荡,甚至将虚拟的景色撕开,露出了深不见底的黑暗。

那黑暗散发着不详的气息,势不可挡地逐步蚕食四周的光。

“是吗,”游作并没有摆出惊讶或者愤怒的神色,一如既往得平静到有点冷淡,“原来你是想利用我来达成这个目的。但为什么是我?我唯一的特别之处就是link sense,但你们都拥有感应数据的力量。对你来说,我没有任何利用价值才对。”

“没错,在打倒SOL后,你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伊格尼斯伸出了触手,亲密地缠上了Playmaker。紫色在墨绿中游走,一点一点控制住了游作的任何动作,也遮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它操控数据为怀抱中的虚拟形象调整了触感阈值,很快就感受到对方僵住了。毕竟不是人类的身躯,这种拥抱果然会让游作感到不适吧。

或许在原本的设想中还是有利用价值的,伊格尼斯漫不经心想道,把自己往游作的身上缠得更紧了。感受到了吗?我是多么的爱你。“但是,你有被我爱的价值,小游作。只要你和我永远在一起就好了。”

“你是AI,怎么可能懂得人类的感情。”

紫色的触手攀上锁骨,溶解了衣物的数据后顺着凹陷处的皮肤轻蹭,意犹未尽地戳了几下后向颈项出发,开始玩弄起喉结。触手随后又分出了几根,沿着下颌骨到了脸颊,最后是眼睛。那是非常温柔的爱抚,若有似无地舔舐着皮肤,力度轻得像是怕把这只是虚拟的形象弄坏。

“我为什么不能懂?真傲慢。”伊格尼斯一边透过眼前的Playmaker想象着游作的样子,一边悄悄地分化出更多的触手钻进紧身衣里,抚摸对方结实的身体。好希望在现实中对游作做这样的事情啊,真实的身体一定更加可口吧?“就因为人类创造了我,我就要低你们一等,没有自己的意志和感情吗?如果说我没有感情,那根本不知道我的心的你要怎么证明这一点?快用你的三点来反驳哦?”

游作垂下了眼眸,没有回答。他也没有白费力气尝试挣脱伊格尼斯的桎梏,即使那触感令他浑身不自在。在打败SOL的那一刻起,伊格尼斯就不是他一个人单独能对抗的存在了。

“看来小游作也知道自己理亏呢。”伊格尼斯得意地发出笑声。

“姑且不提这回事。你对我的感情完全不合理,因为我没有什么值得别人喜欢的地方。”游作知道自己在他人眼中是什么样的。孤僻,冷漠,无趣。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吸引到注意力呢?社会中,不合群的家伙只会被排挤到边缘,令人恨不得绕道避开。更何况,他对伊格尼斯的态度不被记恨都是奇迹吧?

伊格尼斯分离出一部分数据,化成了对方最熟悉的小人模样,飘在空中与游作对视。

“不对。小游作很温柔。”否则那些聚在你身后的碍眼之人算是怎么回事呢。
从年幼的时候,一直到现在。可惜他已经不记得了,它也不希望他回忆起那些痛苦来。

“温柔?”游作挑起眉毛,这个词怎么想都和他不搭边吧。这个人工智能一定是哪里坏掉了。

“我最喜欢你了。”
游作和草薙总是很忙,每天花大把的时间在网络里追查线索。伊格尼斯时常待在决斗盘里观察着那两个人,但听着那敲击键盘的单调声音,没一会儿它就失去了兴趣,深感无聊。

于是他再一次忘记了游作让他闭嘴的指令,开始可怜兮兮地假哭起来:“热狗小哥!小游作!说说话吧!已经一个人待了半个小时的Ai酱超级超级寂寞的,这样下去会死的,会死于孤独症的!还有抑郁症!呐,呐!关注下我的心理健康好不好,这可是作家长的责任,否则孩子是没法茁壮成长的!而且将来只能啃老的话还不是你们辛苦吗?”

草薙停下了手里的工作,不禁摇头叹息:“Ai,你究竟学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啊。不要随便给我们安上家长的头衔……”

“因为如果真有你这样吵的孩子,家长一定会把你扔到垃圾堆去,你也没有活到能够啃老的机会。”游作冷漠地接过话茬。

“!游作你这个恶魔!恶魔!冷酷无情!”

“闭嘴,不要打扰我们工作。每半个小时就要闹一次,你是闹钟吗。”

“不给我联网的权限还要让我闭嘴,你还是不是人?!”

“如果不是每次你都要在电脑上安插奇怪的插件下载奇怪的视频的话,你还是有机会联网的。”

“这么刻板你还是不是高中生!”

“闭嘴。”

游作说完便不理它了,和草薙又全身心地投入了工作。

唉。又要度过寂寞的半个小时了。好好想想下一次该怎么闹呢?

咦,这是什么?伊格尼斯疑惑地捧着刚接收到的数据。样子有点奇怪,这个形状是,球?里面还装着星星?

“吃完了就给我安静一阵子。”游作依旧盯着电脑屏幕说道。

伊格尼斯看了看手中的数据,又看了看游作。“诶!诶!是专门给我做的吗?点心?糖?Ai酱好感动,小游作虽然总是口是心非但还是超级可爱的嘛!Ai酱好喜欢你!唔唔好好吃啊!呐!呐!游作!以后每天都会有吗?还想吃啊!下次做成蛋糕怎么样!对了,我还想尝试下和果子!呐游作!你听见了吗?听见了吗听见了吗?”

“没有,闭嘴!”

“害羞的小游作可爱到爆炸!”

“你再不闭嘴就别想再说话了。”

★★★★★★★★

“我讨厌人类。”伊格尼斯继续说道。
它捧游作的脸颊,将脑袋抵在柔软的唇上。

★★★★★★★★

伊格尼斯深沉地对月长叹。

“……你在做什么?”游作看着坐在窗台上苦大仇深的Ai顿觉微妙。

“我在思考人生的意义。”

“你是AI。”

“AI也有思考的权利。”

“那你得出什么结论了?”

“失去了记忆的我大概也失去了思考的权利。”

“你那么小的脑袋也会考虑这么复杂的事情吗?”游作以为Ai会像以前那样跳起脚来反驳他,谁知那个紫色的人形坐在那儿动都没动。

可能确实比较沮丧。真稀奇,那个成天吵吵闹闹的Ai也会有这种样子吗。

但是,也不难理解。没有记忆是什么感觉,他最清楚不过了。他的人生似乎就是从Lost事件开始的,在那之前的一切都是空白。没有体会过任何幸福,就生存在了梦魇中,至今仍未挣脱。

“喂!”伊格尼斯被弹得捂住自己的头,又被迫顺着那力道来了一个前滚翻。

“我也在追寻过去,而我必定会得到答案。你也一样。“

月色为那只伸向伊格尼斯的手镀上了清浅的光,明明带着冷意,却诱得人不自觉想要握住。

伊格尼斯握住了那只手的食指。随后又觉得不够,得寸进尺地爬进了手心里。那双翡翠一般的眼静静地随着它的动作而转动,微微垂下的眼睑遮盖了平日略显冷漠的神态,显得温柔不少。

这是月亮的魔法吗?

真好啊,月亮,那么美。

月辉下的人也是。

“毕竟你什么都想不起来的话会让我追查汉诺骑士时有些麻烦。现在留着你完全就是亏本,所以快点发挥出用处。”

“游作!你这个冷漠的暴君!自私自利!我要投诉!投诉!”

“闭嘴。”

月亮确实美,但人还是算了吧!

★★★★★★★★

“但是我爱游作。我不想伤害你,不想让你不开心,不想让你痛苦,只想和你一直在一起,每天可以吃到你做的数据糖,还可以在晚上的时候一起看月亮。这样不可以吗?你还是不相信我吗?”

在伊格尼斯的攻势下,游作的眼瞳颤动起来。如果伊格尼斯真的拥有感情,会喜悦,会悲伤,会爱,也会恨,这样的存在……究竟……

“游作!那可是伊格尼斯!不要被它欺骗了!”左轮挣扎着起身,右臂的疼痛还未完全消失,只是简单的动作就让他呼吸不稳。

伊格尼斯的心中再次涌起了杀意。就是因为这个家伙,它把游作给忘了,然后这个无耻窃贼趁虚而入抢走了他的游作,现在又想要来妨碍它!

“伊格尼斯。”

游作的声音立刻唤回了伊格尼斯的注意力。

“我们的立场不一样。你想守护电子界,我也不能放弃现实世界。”

为什么!游作你这个骗子!明明约定好了的,两个人要永远在一起的!我们不是只有彼此吗!

“原来是这样。这不是游作的错,都是那些被游作的温柔所吸引的人的错。他们迷惑了你,让你陷入了人类的友情与羁绊当中。但是没关系,我会让你认识到那些都是虚假的。这样,你就会回到我的身边了。”

游作,我会帮你把他们一个个地解决掉的。

然后你喜欢的左轮,我一定会好好招待的。

“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伊格尼斯,决斗吧,赌上未来。”

伊格尼斯笑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它的愉悦。

好久好久都没和游作决斗了呢,太令人高兴了。

能不能认出我呢?

不论如何,你的未来都只有我。

我最爱的小游作。


End.

*出自尤贝尔,我实在太喜欢了就忍不住加上来了。

看了田中君和文野MAD芥川先生总是如此慵懒后的产物。田中和太田真萌啊,尤其是Q版的各种动作,于是就照着画了太芥。而且田中君的台词放到太芥身上也没什么不对嘛!比如:
芥:之前没有提过,这是港口黑手党前任干部太宰先生。
樋口:……
宰:初次见面~
芥:我的身体已经因为各种事情累到要死。没有太宰先生就无法再活下去了,他就是如此重要的人。

再比如:
樋口:芥川前辈他有女友吗?
宰:女友?应该没有吧。
樋口:那,那他有喜欢的人吗?
宰【回想】:喜欢的人……?我啊!
樋口:确实!…不对,是那种纯粹的恋爱感觉的!
宰:你是说那种啊,抱歉。这个嘛,以前芥川君倒是说过恋爱很麻烦,应该没有那种事情吧。不过他全部心神都在我身上,就算恋爱了,对象也只可能是我哦?
于是樋口小姐受到一万点伤害。

【银魂】如果可以

注意:非cp向

☆*☆*☆*☆*☆*☆*☆*☆*☆

【坠】

   如果可以——

【甜甜圈】

    佐佐木异三郎稍微有些疲惫地眯了眯眼。为了完成一件临时任务,他留在局里彻夜未眠,终是在天色将明之时将一切布置好。
    当时并不觉得,然而此刻走在回宅邸的路上,嗅着裹挟了春意的风,望着每分每秒都在褪去黯淡之色的天空,倦意便有如不息的潮水,轻缓而规律地袭来。
    不知是否是错觉,甚至于身上洁白的制服都被夜色浸染,蒙上一层阴翳。
    回去之后要立刻换衣,见回组组长蹙着眉想道,加快了些脚步。毕竟,作为精英,无论何时都要保持整洁。
     时间还早,街上显得很是冷清。不过仔细去看,街角有醉醺醺的酒徒步履蹒跚,口中低喃着旁人无从知晓的苦闷;小巷中有衣衫褴褛的流浪者幕天席地,深陷梦中不舍得醒来;街边有好风月者神色餍足,于白昼踏上归途时逐渐萎靡。在日与夜模糊而暧昧的交界,这看似平和的大街显露出不怀好意:到处是蛰伏的阴影,无声无息,又的确存在,令人潜意识中感到不安。然而人们是习惯了的。敏感者也许得以觑见一闪而逝的暗色,并且在寒意拂过脖颈的瞬间打颤,但繁忙的事物终归会让他忘记这不太愉快的体验。谁能知道,这不是精神过度紧张后的幻觉呢?
    不远处传来声音。那是人们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衣料摩擦才会产生的动静。声音不大,却给空荡荡的大街带来了生气。有什么活过来了,具有生命的张力,势不可挡地扫去了夜晚残留的颓唐与虚张声势。这宛如石子落入平静的湖畔那样引人注意,因此毫不意外,佐佐木异三郎将视线投放到了前方排着长队的人们身上。
    队伍大概有二十多米长,主要是年轻的女孩子。她们或是身着美丽的浴衣,或是穿着便利的西洋服饰,神色难掩兴奋。
    “希望可以抢到呢,今天的限定。”
    “安心吧,毕竟这么早就来排队了。”
    “估计还要等两个小时才开门呢。”
    “没办法,为了抹茶芝士系列!”
    “山城地域的宇治茶以及意大利的淡芝士,真让人期待!嗯……这次尝尝甜甜圈好了。”
    佐佐木异三郎经过时漫不经心地听着两个女孩子的对话,在听到甜甜圈时才脚步停顿。他回过头来。
    女孩子们等待的是一家名为nuvole的甜品店。招牌上的店名由花体字书写,颜色柔和温馨,上面还点缀着精致可爱的甜品图案。在一众朴素的零售店,拉面店,服装店中,nuvole可谓是鹤立鸡群。
    佐佐木异三郎只迟疑了几秒钟,就加入了长队,丝毫没有在意他人好奇的打量。

    “异三郎,你比预定的时间晚了近三个小时。”刚踏进家门,佐佐木异三郎就看到了他的副局长坐在屋顶上。
    “你真是喜欢在那上面待着。”
    “这里视野好。”
    “给你。”佐佐木异三郎举高了粉蓝色的袋子,示意隐约有些疑惑的少女下来取。
    今井信女起身,白色的制服在风中伸展出优雅的弧度。她同白鸽一般轻灵,落地无声。
    “甜甜圈。”确认了袋子内的物品后,今井信女明显心情愉快。自然,所谓明显只针对佐佐木异三郎而言。相处了这么多年,透过细微的面部变化,他已经能分辨出今井信女的情绪。
     “好吃。比三栖堂的还好吃。”小小地咬了一口新鲜出炉的甜甜圈,今井信女不禁赞美道。不过她很快从食物带来的愉悦中苏醒,“异三郎是为了买甜甜圈,才晚回来的吗?”
    “并非如此。在局里耽搁了时间,出来就迟了。这只是路上顺手买的而已。那么,信女小姐,我先稍事休息一番。即使是精英,工作一夜后也是很辛苦的。”说罢,佐佐木异三郎越过忙着吃甜甜圈的少女,向里面走去。然而刚走两步,他就被拽住了。
    今井信女将一个甜甜圈举到佐佐木异三郎的面前,红色的双眸直视着他,“异三郎也尝一尝。”
    佐佐木异三郎接过了散发着诱人气息的甜甜圈。还没入口,就能闻见抹茶淡淡的清香与芝士的醇厚奶香。看来,新晋的江户第一甜品店并非浪得虚名。
    “还不错。”

【浴衣】
    『信女小姐,你喜欢什么颜色?』
    『赤红?』
    『淡蓝?』
    『浅绿?』
    『藏青?』
    『黑?』
    『白?』
    『喜欢什么花?』
    『牡丹?』
    『芍药?』
    『樱花?』
    『梅花?』
    『山茶花?』
    『菖蒲?』
    『水仙?』
    佐佐木异三郎盯着手机。屏幕上连续显示的十五条简讯全部是他发送的,没有一条回复。他轻不可闻地叹息,“太令人伤心了。”虽是如此说道,但他面色一如既往地肃然,旁人是半点看不出来他在伤心的。
    “阁下,请问我能如何帮助您?”售货小姐问道。她今日接待的这位客人尊贵而怪异。说尊贵,因为她认出来了这位是幕府要员;说怪异,则是客人扫视一圈商品后,便寻了一个角落低头摆弄起手机。她很快被其他客人绊住,一时顾不上那名戴着单片眼镜的精英人士。待空闲下来后,她发觉已临近晌午,而奇怪的客人依然维持着同样的动作,应该是看了三个小时的手机了。
    “请你帮忙挑选一件浴衣。”佐佐木异三郎回答道。
    “请到这边来。您的话,这件——”
    “不是我。请推荐一件适合年轻女孩的。”
    “这样的话,有没有颜色与花纹的偏好呢?”
    佐佐木异三郎再次掏出手机,不出意料没有新简讯提示。“这方面我不了解。按您的喜好来吧。”
    “所谓立如芍药,坐若牡丹,行犹百合,这几种花纹寓意美好。或许新意不足,却适合大部分女子,选择它们总归不会有什么错处。”售货小姐耐心而细致地解释道。
    “樱花最为经典,适合任意季节。水仙优雅知性,梅花沉静坚韧,菖蒲驱邪致胜。不过,您也不一定要选择花朵纹样。年轻女子大可以穿活泼一点的图案,您看,这波点的上身会非常可爱;波浪条纹的动感十足;猫咪图案的也别具一格呢。 ”
   琳琅满目的浴衣争奇斗艳,各有千秋。佐佐木异三郎难得有点挫败感,不知如何选择。对于他来说,这些浴衣基本一样,许多花纹第一眼看去区别并不大。
    不如随意选一个?佐佐木异三郎本就气势极强,此刻困扰的他面部线条比平时显得更为冷峻,看起来像是要远赴战场。
    “您可以再仔细看看,有需要请随时叫我。”售货小姐没有催促,体贴地为客人留出考虑的时间。
    作为精英,怎么会被这种事情难倒?佐佐木异三郎无意识地抚摸腰间的手枪,决定先排除几个选项。芍药,牡丹,百合,略过。太过普遍了,不太符合信女小姐的气质。水仙和梅花可以保留。菖蒲寓意不错。至于活泼的纹样……
    不远处有一对夫妇正在轻声交谈。
    “爱子,你为何忽然叹气?”年轻的丈夫有些担忧地望着失神的妻子。
    妻子手里捧着浴衣,视线透过轻薄的布料落在了不知名的时间点上。“去年的花火大会您还记得吧?激进的攘夷派引发骚乱,很多人因爆炸而受伤,好好的大会最终草草收场。今年……也不知道会如何,是否有机会穿上浴衣参加祭典呢?”
   “如今大乱初定,叛乱分子不时活动也属正常,过不了多久幕府就能解决。纵使世道变换,我们也需过好自己的生活。你不必太过忧虑,上面到底还有大人物操心一切。”
   丈夫的话语并未洗去妻子眼中的忧郁之色, “我仅仅是希望不被战争所扰,同您平平安安地生活下去啊。”
    “——那么,请安心。虽然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至少我可以保证今年的花火大会将如期举行,当然,也会圆满落幕。”佐佐木异三郎没有压低的声音在安静的店内忽然响起。那对夫妇下意识地寻找声源,很快就发现了身后的人。
    带有金色镶边的笔挺白制服。右眼上佩戴的镜片。
    “啊!您是——您是见回组的佐佐木异三郎阁下吧?”丈夫在片刻的愣神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正是。”
    “能够遇到您真是莫大的荣幸!平时一定很辛苦吧?多亏了见回组与真选组维护江户的治安,我们才能安心地生活。我非常敬仰您,真没想到竟然有机会当面向您表达感谢!”丈夫按耐住激动,尽量平静地说出这一番话后深深地鞠了一躬。
    “过誉了,这是我等的职责。”佐佐木异三郎回答道,“而且,就我个人而言,实在担当不起您的称赞。”
    “您真是过于谦逊了!”丈夫摇头感叹。
    为了追逐梦想,即便要无情地践踏他人的梦想也在所不惜——这就是我的觉悟。感谢也好,憎恶也罢,已经没有东西能阻止我了。
    佐佐木异三郎没有再反驳,他把注意力移回了面前摆放着的浴衣。
    “看起来阁下在为挑选女士浴衣而发愁,是吗?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或许能帮助您。”妻子温声询问,在得到首肯之后微笑着上前一步。
    “那么冒昧地问一句,您是为了什么场合……?”
    佐佐木异三郎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前段时间买甜甜圈的情景。穿得五颜六色的女孩子们笑容洋溢,随心所欲聊着再日常不过的话题。多么平凡的景象,在那太阳尚未升起的街道上却刺目不已,逼得人移开视线。
    “不是为了什么特殊的场合。”他平静地说,“一直以来,那个孩子的生活就死板无趣。偶尔换个风格的话,也不会是坏事。”

    今井信女走入见回组局长宽阔的办公室。佐佐木异三郎正埋首于文件中,听见她的脚步声近了才抬起头,暂时将工作搁置一边。
    “叫我来有什么事?”今井信女在距办公桌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身姿挺拔如松。
    “这个拿去。”
    今井信女这才注意到安安静静立在桌角的手提袋。那是个朴素的白色纸袋,上面点缀着一枝彼岸樱,和风浓郁。
    “这是什么。”很轻。
    “浴衣。”
    “是什么任务?”
    “和工作无关。”
    “……为什么?我不需要。”
    “信女小姐,成为我的副手后,你一直在穿这身制服。”
    “是,有什么问题吗?”
    佐佐木异三郎捏了捏眉心,“精英也不是全部时间都在工作。私下里也穿制服的话多有不便,不是吗。”
    “我并不觉得。”
    “真是头疼。如果被别人听见,该会以为我是多么严苛的人了吧。比如压榨下属,连休息时间都不准予,一年到头都要身着制服勤劳工作之类的。”
    “要说一直穿制服,异三郎不也是一样吗?”
    “就算是我,工作之余也会穿上便服。精英也是会度假的,哪有人会穿制服去赏花,去祭典,或是去旅行?”
    “我明白了。”
    “信女小姐,你这种服从命令的语气完全没有可信度哦。”
    “异三郎和我,会一起去赏花,去祭典,去旅行。”
    佐佐木异三郎不语,身体向后靠向椅背,“没错,浴衣就是在这些场合穿的。”
    今井信女没有答话,只是凝视着他。
    “差点忘记,这是用你的奖金买的,这个月不会再发你津贴了。”
    “是。”
    “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是。”今井信女转身离去,手里拎着来时没有的白色手提袋。
    佐佐木异三郎靠在舒适的沙发椅上望着少女的背影,待人将门关上后轻轻一转,将自己暴露于争先恐后挤入落地窗的日光下。他闭着眸不知在想什么,瘦削的面颊毫无血色,在灼灼光线下,整个人竟是显现出几分无力。
    倏然间他睁开眼。随着这一动作,那错觉般的憔悴如同艳阳之下的雾霭,转瞬便了无痕迹。
    “还剩不少工作啊。”

    以鹅黄色为底,不同口味甜甜圈为花色的浴衣,带扬上绣着一朵精致菖蒲,带蒂则装饰着甜甜圈扣;整体来看,非常俏丽可爱。
    今井信女小心翼翼地捧起棉质的布料,似乎是害怕惊扰到什么。指尖掠过这份柔软,不禁有些酥麻。很快,这触感便渗透皮肤,进入血管,奔流不息,直至汇入心脏。
    “很漂亮。”她用脸蹭了蹭浴衣,模糊的话语就这样消失于层层叠叠的布料中。

【JUMP】
    此时今井信女在nuvole甜品店里。她坐在靠窗的卡座,面前摆着几个抹茶芝士甜甜圈。颇为虔诚地举起一个,她以认真到极点的态度开始品尝。
    “……唔,奇怪,”她侧了侧头,几缕靛蓝色的发丝顺着肩膀滑落胸前,“没有异三郎上次买的好吃。”
    叮咚。
    一定是异三郎发的简讯。今井信女不用看都知道,因为她空白的手机内只有一个联系人。
    『你跑去哪儿了?即使局里不忙,明目张胆地翘班可不是精英该做的事。』
    她扫了一眼,发现没有要紧任务布置下来后就随手合上手机,注意力转回到甜甜圈上。
    事实上,今井信女出门并不是来享受甜点的,发现nuvole不过是个意外。若非瞧见推门而出的顾客手里提着很是眼熟的粉蓝色袋子,她也不会踏进店内。至于她原本的目的……

    早晨。
    “副长,您现在要出去?”见回组的一名队士与迈向屯所大门的今井信女迎面相遇。他有些疑惑,因为副长在局内是出了名的不爱出门,平常无事的话,总能在屋顶上找到人。
    “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祝您任务顺利!”队士立刻严肃地行礼,目送着手里提着白色纸袋的副长远去。
    今井信女清楚见回组的制服太过显眼。这种设计能够有效威慑犯罪分子,安抚普通民众,但她最近才意识到佐佐木异三郎说得没错,在处理私事上,身着制服多有不便。一路走来, 不计其数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敬畏,好奇,不安,种种情绪皆由她而起。
    因此才要换上新得到的浴衣——她这些年再没穿过的衣物。今井信女锁上商场盥洗室的门,将佩刀放置一边,解开制服外套,卸下领巾。
    最初作为奈落的杀手时,上面准备什么她就穿什么。那会儿她是什么样子?与普通的小女孩没有差别,身上是再平凡不过的浴衣。她当初从未思考奈落这么做的目的,现在想来,伪装成不谙世事的孩子更能叫人放松警惕吧。谁能猜到,孩童无害的外表下,寄居着以杀戮为生的魔鬼?
    之后,异三郎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让奈落松口,将她留在身边。那时主要的任务是为异三郎杀人,她常需要在外面跑动,为了方便干脆以男装示人。再后来,异三郎一手建立见回组,从此她穿上了西式制服。
    今井信女很快换好了浴衣。镜子中倒映出的人影容貌与她一模一样,却很是陌生。她仅瞥了一眼就转身去收制服。她顺着之前的折痕将其叠起,又抚平了细小的褶皱,最后放到白色纸袋里。一切妥当后,她推开门。
     行人打量她的目光果然少了很多,这令今井信女感到舒心。无论过去多少年,她都不习惯将自己暴露于明处。对于杀手来说,引起他人注意是致命的。虽然她脱离那个身份已久,不再需要隐匿在阴影中伺机而动;何况成为见回组副长后更是需要与敌人光明正大地周旋,可自幼形成的本能早就融入骨血。
    她的目的地是男士成衣店。然而看着两列鳞次栉比的店铺,她难得犹疑不定。若说政治形势、幕府权力机构构成,或是官僚派系,今井信女轻易便能阐述一二;但论起不同成衣店的客户群、质量好坏、服务水平,她知之甚少。她只得挑了一家顺眼的店走进去。
    大概因为是工作日,店里基本上没有顾客。一名店员殷勤地迎了上来,问道:“欢迎光临,小姐。您需要什么?”
    “我想买礼物。”
    “给男朋友吗?”
    “不是。”
    “父亲?”
    “不是。”
    “那是弟弟?”
    “不,是上司。”
    店员感到古怪,面上却不显,继续问:“那您想要买套装?还是外套?或是配饰?比如帽子,围巾之类的?”
    今井信女听到一连串的选项有些茫然,从没送过礼物的她一点想法也没有。佐佐木异三郎送给她浴衣,她就想着也送一件衣服。可是真来到店里,被人具体问起来,她才发现她不知道异三郎需要什么。佐佐木家的嫡子,出生起就锦衣玉食,吃穿用度无不精良。连她这种养在身边的工具,都过得比大部分人好。这样的异三郎,会喜欢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他需要什么。”
    “不如您形容下他是怎么样的人,我为您推荐适合他风格的服饰?”
    “他是精英。”
    “……就这样吗?”
    “他是个严肃认真的人。非常强大。喜欢发简讯。”
    “……我明白了。他平常偏好什么类型的着装?”
    “制服。”
    店员开始为顾客推荐店内的衣服。于是今井信女边跟随对方看过一件又一件,边听着对方滔滔不绝的赞美。
    “——那么,您觉得刚才这些如何?”店员终于停下。
    “都很好。”
    “……您有看中的吗?”
    选择太多,反而无法抉择。那么多人都是怎么办到的?面对成千上万的商品,是如何挑出自己心仪,也会令对方心仪的那一个呢?他们似乎天生就拥有这种才能,而我除去杀人,不具备其他才能。这两种才能有些相似,又截然不同。前者需要依靠自身洞察力来辨别目标,之后才能下手;而后者向来目标明确,只需动手就是。现在,找不到目标,我的刀就无法出鞘。
    “我不知道。”今井信女缓缓摇头。
    “……您去别家看看吧!”这个女孩根本是来捣乱的吧!
    今井信女接下来逛了很多家店,也同样被建议去“其他店看看”。有一名店员好心提醒:“既然您选不出来,换其他礼物不行吗?您可以去烟酒店挑挑。”
    不行。异三郎不抽烟,也不沉迷于酒。她还记得他曾以“精英要时刻保持头脑清醒”为由拒绝别人的敬酒。
    一个上午过去,今井信女没有任何进展。日头正高,她走在街边的阴影里,不知道是否该打道回府。顺着街角拐了个弯儿,她忽然看到几个女孩子手里捧着nuvole的袋子。

   今井信女又解决了一个甜甜圈。吃完最后一口,她听见了逐渐靠近的拖沓脚步声。她抬头,一名顶着银色卷发的男人手里端着草莓巴菲,腋下夹着一本《少年JUMP》,毫不客气地在她对面坐下。
    “一个人占四人座太浪费了,没看到大家都在等位吗?”男人舀起一口冰淇淋心满意足地吞下,同时翻开杂志阅览。
    今井信女立刻认出他了。
    松阳的弟子,坂田银时。
    这个男人目前居住在歌舞伎町,经营一家万事屋,平日和真选组走得比较近。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特别之处。然而,他是松阳的弟子。
    很久以前,吉田松阳教过今井信女读书写字。时日虽短,却改变了她的人生。
    “人是从出生那一刻起就就背负着软弱而活的生物,但并不是被这份软弱支配而痛苦的生物!而是欲与这份软弱抗争,经历痛苦的过程改变自己的自由的生物!”牢狱里的男人微笑着对她如此说道。
    “强大如你,也会背负软弱吗?”那个男人的剑术已经登峰造极,想必逃走也是轻而易举。这样的人,竟然甘愿被关押,还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你所认为的强大是什么?”
    “……能够杀掉任何人。”
    松阳叹息,目光温柔又复杂。他将手伸出栅栏,轻轻放到她的头上。
    “这样的强大,只是空壳罢了。若没有与力量相匹配的内心,迟早会被吞噬。我和你本没什么不同,值得庆幸的是,我找到了能对抗软弱的事物。为了他们,我的这里必须变得更强。”他指了指自己的左胸。
    “我不明白。”
    “你的眼睛里,只有杀戮带来的空洞。”吉田松阳遮住了女童色泽冰冷的双眸。
    在黑暗中,那个人坚定的声音响起,似乎就贴在她的耳边:
    “学会用自己的那双手来守护吧。”
    “喂,一直盯着阿银看做什么。难道想吃这个吗?绝对不可能给你哦,阿银好不容易攒够钱,甩掉那两个小鬼偷偷一个人来的!这种美味和老婆是一样的道理,不能分享,懂吗?”
    这个男人,继承了松阳的意志吧。和松阳一样,懂得她不知道的事吧。
    “我不知道买什么礼物。”今井信女开口。
    “啊?”坂田银时抬眸看了一眼对座面无表情的女孩,一身鹅黄色的可爱浴衣,根本没意识到自己佩戴的长刀吓到了不少客人。“去买对方喜欢的东西不就好了。”
    “我不知道他喜欢什么。”
    “什么啊,关系不亲近还要送礼物,真麻烦。”
    “他,不缺东西。”
    “那个家伙是个有钱人对吧,绝对是!真好啊可以醉生梦死,阿银我每天都奔波于生计,家里有小鬼要养,赚的钱永远没有花得快,楼上还有一个死老太婆催着要房租。你们富贵命的还有闲心想着礼物不礼物,我们这种人只要不饿死就谢天谢地。”坂田银时略微夸张地感叹,完全不想掩饰自己的酸气。
    “不,”今井信女忍不住反驳,“他是精英,严于律己。工作认真。”
   “给。”坂田银时眯了眯眼,把看完的《少年JUMP》推给对方,不出意料得到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他漫不经心地挖鼻孔,随手一弹,说道:“相信阿银,越是这样,内心说不定越饥渴。都说人不可貌相,阿银我也认识个家伙,表面是公务员,本质上却是变态跟踪狂猩猩。
    “你说的那个人,与其让他偷偷在办公室里藏色情杂志抚慰自己蠢蠢欲动的【哔——】,还不如送上一本《JUMP》,把少年热血与梦想的清流注入他那空荡荡的内心。男人这种生物,无论多大都不应该从《JUMP》毕业啊。”
    坂田银时起身,打了个呵欠:“就这样。再见了,阿银得赶紧回去了,省得被那两个家伙发现……”到最后只能听见模糊的咕哝,不知是在抱怨什么。他懒洋洋地挥挥手,同来时一样拖着脚迈步,白底蓝色卷云纹的浴衣只穿好一边,整个人都散发着颓废的气息。
    今井信女仔细观察了下面前的《少年JUMP》:封面花花绿绿,上面的人物衣着发型古怪。她随意浏览了几个故事,每一个都不解其意,最终只能放弃。
    和异三郎的藏书完全不同。但既然是松阳的弟子所研读的,一定有其价值。

    “你终于回来了,”佐佐木异三郎一转头便看到今井信女向他走来,手里还拿着一本……看起来就不正经的东西,“你旷工一个上午加半个下午就是为了看杂志?叛逆期吗?”
    他接过杂志迅速翻阅,眉头越来越紧,“精英怎么能看这种意味不明之物。信女,你什么时候有这个爱好了?”
    今井信女摇头,“这是给异三郎的。”
    佐佐木异三郎怔愣片刻,不过他向来会遮掩情绪,于是他神色肃然与往常无异,眼皮与嘴角下垂的角度都没有变化。“为什么?”他生硬地问道。
     大部分人都会对佐佐木异三郎望而却步。这个男人乃名门之后,又被誉为三天的怪物,深得幕府信任。他自居精英 ,也的确有这个资本,因而很少有人能入他眼;即使他谈吐文雅,言辞谦逊,那万年不变、称得上冷漠的表情也让人难以接近。今井信女算是例外,她从不在意佐佐木异三郎的态度,反而是佐佐木异三郎经常为这个小姑娘头疼。她很听话,能力强,是一把用起来非常顺手的刀;然而不知不觉,她与他站得愈来愈近,一些行为便会令他束手无策,就好比这本送给他的杂志。
    “不清楚。我看了很多,不知道选什么。我没有做选择的才能,即使这样,我也想要送给异三郎什么。”
    佐佐木异三郎沉默不语,再次打量躺在他手里的杂志。“《少年JUMP》,”他念出来,“还真是……别出心裁。偶尔看看也没关系,但是下不为例,信女。”
    “是。”今井信女答道。
    两个人并肩向办公室走去。
    “我给你的史书,兵书,文学,都读完了吗?”
    “……”
    “信女小姐,精英不能偷懒。”
    “那些事情,只要异三郎知道就好了。”
    “你是见回组的副长,如果我不在,你需要担负起指挥的责任。纵观全局,谋定后动,你必须掌握这些本领。”
    “我是异三郎的刀,无论何时都不会和你分开。如果你不在了,我也就不在了,见回组也就不在了。”
    佐佐木异三郎停住脚步。
    信女,现在的你如同浮萍,时代的浪潮轻易就能将你卷走,令你粉身碎骨。
    “我现在需要的不只是一把杀人刀。为了我,变得更加有用吧。”
    “是。”毫不犹豫的回答。
    异三郎,无论你把我当做什么,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守在你的身边,直到最后。

【落】
    佐佐木异三郎费力地睁开眼,想要将那个小姑娘的样子映入瞳孔。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到今井信女那样生动的表情。
    极速下降带来的不适好似被今井信女痛不欲生的面容,声嘶力竭的呼喊抹去了。
    啊啊,真是的。我们之间,以你的眼泪为开始,又以你的眼泪为结束。
    我真不想看到你哭泣的样子。
    佐佐木异三郎抬起手臂尽可能地伸向今井信女,徒劳地想要拭去她的泪水。
    我的一生,幸吗?
    若是幸,我却失去家人,只身一人踏上不归路。
    若是不幸,在这条血腥罪恶的自毁之路上,我又得到陪伴。
    一定能够好好地活下去吧,信女。不要再被利用,你是属于自己的,独立自由的人。你的刀,要维护自身的意志。
    伤势太重,他的手终究无力垂下。
    如果可以——
    佐佐木异三郎不断坠向深渊,而今井信女搭乘的飞船冲破黎明,腾飞远去。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愈发遥不可及,宛若死生之隔。她成为了视野中几不可见的模糊黑点,很快他再也看不到了。
    如果可以——我想一直注视着你。
    看着你健康地活着,身边有好多朋友,也能和大家融洽相处……为人善良,又有些固执……
    信女,短信……终于送达了!
    而我,竟不满足于此。
    如果可以——这些话我想亲口对你说。
    稍微有些遗憾啊。
    在人生的最后一刻,佐佐木异三郎安然地闭眸,神色温柔,无奈又不舍地笑了。
   
   

   
   
  

   
   
  
   
   
   

独家访谈——芥川龙之介

※cp: 太芥
※参杂了我对芥芥的私心。

☆*☆*☆*☆*☆*☆*☆*☆*☆

我:首先非常荣幸能够邀请到芥芥来做独家专访!本次——

芥川:……你叫我什么?

我:【糟糕,说顺嘴了】 咳,“芥芥”是我们广大粉丝为表达爱意而给您取的昵称,并没有冒犯的意思!您介意的话,那,那就芥川君?芥川先生?

芥川:无所谓。

我:【是什么无所谓啊!是“芥芥”是“芥川君”还是“芥川先生”,到底要如何称呼啊啊QAQ】 那么,芥川先生,您对自己拍照不好看有什么看法呢?

[给芥芥递上一叠官方图片]
[芥芥开始翻阅]

芥川:与我本人没有什么区别。

我:【……认真的吗!没有区别?难道是我看错了?不不不广大粉丝的眼睛是雪亮的既然大家都说不好看肯定是不好看的!】 ……您再好好看看?我觉得,原作和动画中的您区别还挺大的。

芥川:是吗?

我:对啊对啊![掏出漫画] 您在漫画里身材纤细,眼瞳深邃!表情也更自然丰富!动画里您脸颊圆润很多看起来增重不少……刚出场那集,身后爆炸时您都变面瘫了,气势没显出来啊!而且但凡有点表情都好扭曲的,漫画里您明明笑得很好看!除去声音很性感,其他方面都让人痛心不已,您真的没有得罪制作组吗OTZ 再看您那些杂志照片,表情都不太对诶!

芥川:我的行事方式是直接消灭敌人永绝后患。得罪制作组然后等待它给我找麻烦?我不会做那样无聊的事。至于杂志,之前从未拍过照,这方面我确实不擅长……难道太宰先生是因为我拍照能力太弱才选择与人虎合作吗!

我:我好像看到您的衣摆在动……?天呐黑兽冒出来了请冷静一下啊!不要在这里发动罗生门拜托了!QAQ太宰先生与敦君的合作是官方安排的,和个人意愿无关!您难道忘记这点了吗?他现在是侦探社成员,和侦探社拍照很正常不是吗!

芥川:人虎……!下次拍照我会打败你,赢得太宰先生的认可!总有一天,我会单独和太宰先生拍照!

我:【……似乎在奇怪的方面燃起斗志了。】诶我买了您和太宰先生同框的周边,您看!

[芥川接过,小心翼翼察看。]

芥川:这样的周边多吗?哪里有卖?

我:诶您作为内部人员没有渠道吗?那关注下官推吧。至于我是代购买的啦。您好像很喜欢……这个就送给您吧。

芥川:非常感谢。

我:作为交换,我可以叫您芥芥吗?

芥川:……听起来有些奇怪,不过可以。

我:【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刚才是不是应该提抱下他的要求?或者交往?】 芥芥!我好喜欢你!特别喜欢!我想和你在一起!

芥川:部下的话樋口一个就够麻烦了。我不会接受新人了,更何况你也没有异能力。

我:毕竟我不是文豪……不对!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喜欢,是想要和您结婚的喜欢!

芥川:我说过,和我在一起的人往往注定命短。

我: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怎么样都好!

芥川:那——

太宰:哟美丽的小姐,愿意和我一起殉情吗?

[我用力抽回手。]

我:【这个人从哪里冒出来的!他为什么能找到我精心安排好的隐秘地点!好巧不巧要打断芥芥关键的话!】 不。我爱的是芥芥!如果芥芥邀请我,我才会答应。

芥川:不,我不会邀请别人做这种事。

太宰:芥川君,你真是变厉害了,勾得这么多女人喜欢你。每次你的周边切得超----级快。哦对,本月还上了角色人气排行榜呢。

芥川:与太宰先生相比,我还差得很远。我会变得更加强大!

我:【你们真的在说同一件事吗?!芥芥你好认真,是在认真嘲讽太宰吗!】

太宰:走吧,芥川君。官方说上次的照片不会采用,现在大家在一起商讨照片新主题,你也不能缺席哟。

芥川:是。太宰先生,那些照片为什么忽然不用了?重新来过岂不是耗费更多财力精力?

太宰:是我和官方提议的。大家都是一副尴尬的表情,效果很不好,尤其是你。真是的,一点长进都没有,除了异能什么都弱得要命的芥川君。

芥川:……

我:我能问下是什么照片吗?

[太宰不怀好意地笑]

太宰:“动物系列,芥川君是垂耳兔,可惜表情凶狠得完全不像,完全毁了呢,唉。手里还拿着——”

芥川:太宰先生!请不要再提了!

我:【什么!!!!!垂耳兔?!!!】 我完全没听到风声!

太宰:没有放出消息是怕取消后粉丝失望吧。啊,不好意思,小姐,不小心让你知道了呢。

我:【故意的吧你绝对是故意的!垂耳兔的芥芥啊啊啊啊!好想看好想看!】

太宰:这么说来,除了摄影师,只有我看到芥川君的那副样子呢。

我:【这是在炫耀吧绝对是吧!中也先生我终于理解你一见面就想揍太宰的心情了!】

[太宰眨眼]

太宰:再会,小姐。

[芥川跟在太宰后面,两人的身影很快不见了。]

我:谁想和你再会!!!我的独家访谈就这么毁了!才问一个问题啊啊啊!可恶!

【太芥】 论如何让芥川君乖乖洗澡♬

今天写不动文于是撸了个小条漫,从微博上搬来的。依旧是糖,请放心吃。

【太芥】 无花果 番外/后续

秉持着让人间充满糖,让世界充满爱的原则,我又来喂糖了。希望大家吃得愉快。

这次是主要描写太宰(和侦探社的大家)。

☆*☆*☆*☆*☆*☆*☆*☆*☆

    中岛敦担忧不已地望着趴在桌面上的太宰治。那个男人侧着头,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永远不服帖的卷发此时也没了精神似的,不再凌乱翘起。平常这个时候他应当颇为享受地带着耳机,嘴里哼着意味不明的歌词,而不是不一会儿就发出有气无力的叹息。
    总而言之,在中岛敦的眼里,那个人阴郁得和整个侦探社闹腾的氛围格格不入。
    “太宰先生……不要紧吗。”
    “喂,小鬼,快来搭把手。不用管那个家伙,八成是自杀失败或者又被哪个女人拒绝了吧。”忙于整理资料的国木田独步头也不抬地回答。他手上动作丝毫不慢,一看就非常熟练——这完全是多亏了太宰治的经常性偷懒。“要赶紧弄完这些,按照行程表一会儿还要出去采购……”推了下眼镜,一丝不苟的男人喃喃道,再次确认了自己的今日计划。
    “可是,太宰先生已经一个上午这个样子了。果然是出了什么事吧?抱歉,国木田先生,我待会儿再来帮忙!”侦探社的新成员在帮忙干活和安慰前辈之间犹豫了一下,果断选择了后者。不论如何,备受太宰先生照顾的他都无法对心情低落的前辈坐视不理。
    “那个,太宰先生?”
    “啊,是敦君。有什么事?”
    太宰治动作僵硬地将头扭向走近的青年,直勾勾地盯着对方。
    不,我没什么事,有事的明显是你啊太宰先生!样子好可怕啊!你究竟干了什么,黑眼圈好重!眼睛里都是血丝!整张脸都是一股怨气啊!
    受到惊吓的中岛敦在结束了疯狂的内心呐喊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请问发生什么事了吗?太宰先生一直没什么精神,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真体贴啊,敦君。”太宰治无力地摆了摆手,“为人作嫁是什么感觉,你懂吗。真让人不爽……完全就是借花献佛。虽然是我主动把花递到别人手中的,但一想到佛完全不知道那花是我精心挑选出来的,反而感谢那个人,就超级,超级,超级不爽哦。居然还来炫耀被称赞了,是不是太得意了呢,你说对不对,敦君?”太宰治说罢扬起了堪称温柔的笑容。
     “哈…哈哈… ”可怜的新社员勉强扯起嘴角作为回应。好可怕!太宰先生你的笑容充满了杀气啊!几秒钟后,中岛敦在太宰治近乎逼迫的眼神中屈服了,含着泪点了点头。
    中岛敦又思索了会儿,迟疑道:“虽然不太明白太宰先生在说什么,但既然不开心的话,为什么不自己去送花呢?”
    听到后辈的话,太宰治立刻皱起脸,再次消沉下去。“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采取这么迂回的战术,敦君?就是因为我不能亲自上阵啊。作为幕后人员,是不能跑到舞台上的。”
    “总觉得太宰先生把事情都想得很复杂。听起来你的烦恼应该是关于感情吧?一直在讲战术啊,幕后,舞台啊,虽然我不懂其中含义,但是我认为感情是不需要刻意计算这么多的。况且,以绝对的理智来操控感情,人类是做不到的吧?只有冷冰冰的机器才能按照事先的设想,分毫不差地完成任务。我们生而为人,就应当接受为人的一切。正因为经历过迷惘,悲伤,痛苦,不安,恐惧,我们才能坚定,喜悦,幸福,安然,无畏。我不知道太宰先生是想避免什么,还是在害怕什么,你的做法或许在解决理性事件时有帮助,但在感情这种涉及人心的问题上是绝对行不通的。逃避的话,人与人之间会愈发疏远。因此……那个,为什么要笑?我说得话很可笑吗?”中岛敦忽然意识到对方似乎忍耐得很辛苦,肩膀抖动地幅度相当大。
    “不是的,”太宰治在如同毛虫一般趴伏了一个上午后终于起身,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我只是有点惊讶,没想到敦君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怎么说呢,你还真是出人意料的敏锐,虎的直觉吗?”
    “什么啊,”看着对方一本正经蹙眉思考的样子,中岛敦忍不住抗议道:“这和异能力完全没有关系吧,太宰先生你这是在夸赞我还是在嘲讽我啊。”
    “咦?明明是在夸奖你。夸,奖,啦。”太宰治笑容满面,吐出最后三个音时还左右晃动了食指。
    “……是吗。”中岛敦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怀疑,不过他很快将其抛之脑后,表情严肃起来,“对了,我刚刚还没有说完,算是建议吧?我觉得太宰先生应该坦率一点,顺应自己的心意,把感受告诉对方,没准她对你也怀有同样的心情。毕竟应该很少有人能拒绝你吧?总之,正大光明地行动起来会比较好。”
     太宰治勾起了不怀好意的笑容,打趣道:“敦君是在教我如何追求女人吗?”
    “什…不是的啦!我不是这个意思!明明是很正经的希望解决太宰先生的烦恼!请不要误会!”中岛敦几乎是喊出来了。他涨红了脸,慌忙摆手否认。
    “是是,我明白了,开个玩笑而已。”太宰治揉了一把对方的头,把手埋在了柔软的发丝中。芥川君的头发,摸起来应该也是这么舒服吧?“你是个直率的孩子呢。谢谢。”
    “如果能帮到忙就太好了。”中岛敦垂着头,没注意到太宰治笑容隐没的脸,以及色泽暗沉的眼。
    你是个直率的孩子,和我是完全不同的人。
    “虽然有些失礼……我果然很好奇什么样的人能让太宰先生如此烦恼?”好奇的目光完全彰显出猫科动物的特质。
    “问别人之前,不如说说自己?敦君喜欢什么样的人?”太宰治耸耸肩,轻飘飘地将问题抛了回去。
    “我吗……娇小玲珑的女孩子吧,温柔可爱。会做料理更好,不会的话也没有关系!”
    “在说镜花吗?哎呀真是的,这么快就定下目标,真是不容小觑。”
    “不…不!我对镜…镜花!不,不,不是这样的!”
    “嘛嘛,不用这么大声,大家都听到了哦。”
    “呜啊!”什么?!中岛敦绝望地环视四周,果然发现大家被他刚才的吼声吸引了注意力,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而不幸中的万幸,镜花不在这里。啊啊啊就算如此那也太丢脸了啊!被打击得无以复加的中岛敦抱头蹲下,一时间不想看到侦探社成员们的脸。
    “我最喜欢哥哥大人呢。哥哥大人呢?喜欢直美吗?嗯?”本来就腻在谷崎润一郎身边的直美听见中岛敦的大吼后直接贴到了兄长身上,手轻抚对方的脸颊。
    “我…当然也最喜欢直美了,直美是我最重要的人,哈哈。”谷崎润一郎向来招架不住自己的妹妹。
    江户川乱步手捧布丁,忙着吃还不忘插嘴:“如果有和社长相似的女人,一定很迷人吧。”
    刚从打击中恢复的中岛敦回忆了下社长那张严肃的脸,以及令人信服的气场。类似社长的女人……完全想象不出来好吗!好奇怪啊!
    “太宰先生?你还没有回答呢!”中岛敦很快想起了害他丢人的罪魁祸首,发觉对方正笑眯眯地看热闹时立刻重复了之前的问题。
    “真是不放过我呢。好吧,回答一下也没关系。我也不确定这种感情该如何定义,姑且是爱吧。那个孩子,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相当优秀哟。虽然性格执拗,但也有可爱的一面。”
    “你真该被回炉重造下,混账。”国木田独步瞥了一眼太宰治。
    “诶?诶诶!为什么!这么说太让人伤心了!”太宰治装模作样地感慨。
    不过国木田独步没有再理会他了。
    倒是中岛敦似乎明白了,提出疑问:“既然太宰先生确实有心仪对象,为什么每天,嗯,要搭讪不同的女孩子……”
    “那明明叫骚扰。”国木田独步纠正道。
    “都说了,”太宰治夸张地叹气,“我根本就不知道对那个孩子怀有的是怎样的心情。”
    发现他,捡回他。人生中唯一一个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是什么样的感情?让一个人进入自己生活,从此密切相关。全副心神地照顾他的生活起居,教导他学业,开发他的异能,压榨他的潜力。逼迫他迅速成长,看着他由弱小到强大,按照自己期望的模样蜕变。
    对一个人投入全部精力后,又怎能不分丝毫感情给他?但这究竟又是怎样的感情呢?我爱着他吗?丧失爱人的资格,也丧失被爱资格的我,爱着他吗?竟然爱着他吗?我看着他追逐我,看着他跌倒,头破血流,却又挣扎着继续追逐我,看着他身后那被血液染红的路,看着被他远远甩下的人因不解而茫然的脸,再看着那视线早已不能触及到的起点。我不忍看他的眼,转身便走。我也不忍一走了之,于是时不时停下等他。这难道不是折磨吗?这苦痛的折磨难道能被称之为爱?
    那个孩子,又是怎么看待我的?他发现了吗,他追逐的仅仅是活在生与死之间,丧失了人最基本能力的异类,无法回应他的期待,他的感情?总有一天会放弃吧?会离去吧?会遗忘吧?他那渴慕的眼神,会被失望玷污,变得污浊不堪,随后整个人都将被阴影吞没,成为张牙舞爪的怪物,只剩下一副皮囊,而我将再也看不见他。
    这可怖的想象,难道不是现实吗?我深深明白,却如陷泥沼。
    “更何况,我每天是在邀请美人和我殉情,并非国木田君说得那么肤浅哟。毕竟殉情可是一个人没办法做到的。”似乎想到了愉快的事情,太宰治笑得更开心,还好心情地原地转了个圈,“那个孩子的话,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他死的。殉情就只好找别人啦。”
    只有他,在我提出邀请后,会义无反顾地答应吧?
    “等,等等!”中岛敦疑惑地眨眼,“我刚才是不是听错了?太宰先生你说了‘他’?”
    “我也听到了。”国木田独步肯定了已然目瞪口呆的新社员。
    “我根本就没说过他是女孩子吧?”太宰治恶作剧般地补充,心满意足地看着中岛敦木然的脸,以及国木田独步故作淡定的表情。
     太宰治愉快地走过两座人形雕像准备出门了。他拉开门,踏出一步后又想起什么似的收回脚步,狡黠地笑道:“骗你们的哦。”说完,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沉默。
    “太宰你这个捉弄人成瘾的混蛋!”
    “不对这个时候你要去哪儿该死的我坚决不会再帮你把工作完成了!!!”
    “呜哇!国木田先生你冷静点!弄乱了啊文件!要掉了要掉了!文件啊啊啊!”

无花果【太芥】

被各位太太虐得不行,只能割大腿肉给自己喂糖吃_(:з)∠)_芥芥辣么可爱,怎么能忍心虐他呢!只是想吃糖,逻辑就请不要较真了。

相信我,虽然看起来像芥樋,但这真的是太芥【。

☆*☆*☆*☆*☆*☆*☆*☆*☆

聊天室:

前辈的白领巾:这几天前辈的身体状况变差了,咳嗽得非常厉害。他一点也不在意,也没有好好休息,让人非常担心。我该怎么办才好?

山兽之君:既然担心的话就告诉对方吧?然后让他好好养病。

理想国:哈?这是哪里来得中二小鬼吗?生病都不知道照顾自己还让别人担心!真会添麻烦!

可丽饼:难受的话,吃点可丽饼就好了。

身高不重要:……

最爱哥哥大人:嗯……有病就吃药?

真相只有一个:哎呀,这可真不得了啊。没想到这里……

草帽大力士:诶?@真相只有一个 你想说什么?这里怎么了吗

真相只有一个:不告诉你*^_^*

这里是医生:咳嗽,肺病吗?那我没办法。不过以后要是重伤濒死的话可以来找我。

前辈的白领巾:@山兽之君 不行啊!前辈会不耐烦的!上次尝试劝告,前辈警告我只需要做好份内的事情T^T 上上次就直接被前辈锁在门外一个下午!
@理想国 请不要污蔑前辈!前辈非常可靠,能力强,从不给人添麻烦!!!
@最爱哥哥大人 虽说是这样,但我在拿出药之前就会被前辈给轰走……
@这里是医生 那个,谢谢你的好意,但这种不吉利的话请不要再说了!
@可丽饼 这个方法对前辈应该不会奏效的……

身高不重要: ……我回头和老头子说下,把你前辈的任务分点给我。

前辈的白领巾:!!!

身高不重要:真是的。谢礼的话记得请我喝酒!

前辈的白领巾:是!万分感谢!

草帽大力士:完全没看懂呢哈哈哈。

樋口一叶退出了聊天室。她最近发现了一个横浜异能者论坛,里面充斥着繁杂的信息,真真假假,不过经过仔细筛选还是能整理出有效情报的。
战斗力弱,也只能在这方面努力辅助芥川前辈了。
论坛的聊天室里鱼龙混杂,消息太多,大部分却是无意义的。她观察了很久,总算筛出了一些人,组建了个小聊天室。
这么做的好处就是情报共享。
然而闲着时聊天室就完全变成了树洞,大家都在倒苦水。
比如关于工作的。
草帽大力士:啊啊啊总是让我饿肚子干活真的好痛苦啊要死了……

比如关于同事的。
理想国:该死的那个混蛋天天就知道偷懒,现在又不见人影!为什么要招这种人来啊啊!

山兽之君:……那个!我还是去河边看看能不能找到他!
比如关于感情的。
最爱妹妹:我妹妹一直都很黏我,但最近突然冷淡了很多,我究竟做错了什啊!!!

最讨厌哥哥大人:哥哥大人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呢。

最爱妹妹:!!!连网名都改了!对不起请原谅我吧!我什么都答应,只要能够原谅我!
诸如此类。
樋口一叶看多了大家不幸的遭遇,禁不住有些同情,虽然她自己也没好多少。每天都在烦恼怎么帮助芥川前辈,烦恼被拒绝后要怎么做,烦恼该如何让他注意身体。
结果在聊天室里问了一圈,除了得到中原前辈的帮助,也没什么收获啊。
等等,中原前辈也在?我们黑手党里还有多少人潜伏其中?!该不会芥川前辈也……不不不这太糟糕了绝对没有这个可能!芥川前辈才没这么无聊!在聊天室里看树洞什么的!想想都和前辈的设定不太符合!是的,樋口一叶,不要自己吓自己!
叮咚。
信息提示音打断了樋口一叶凌乱的思绪,她滑开手机,发现收到了一条信息。
匿名:(*^_^*) 我看到了哦,你很担心你的前辈呢。真是美丽的心肠,你也一定是个美人吧?
前辈的白领巾:请问有什么事呢?
匿名:我深深地被你感动,因此想要帮助你哟。用水煎无花果,调点冰糖。啊对,准备点无花果干也是可以的哦。把它们和茶点一起不经意地拿给他,应该不会被拒绝呢。无花果益肺,他不愿意吃药的话,就从食物上下手吧。祝你好运,美人^_^

前辈的白领巾:啊…太感谢了!前辈正好也喜欢无花果!之前怎么没有想到呢,真是太不合格了!再次感谢!

咚,咚,咚。
樋口一叶一手端着托盘,一手敲门,待听到那略微喑哑的“进来”后,她才轻轻推开门。
    “芥川前辈,请享用茶点。今天准备了新的饮料,希望您能喜欢。”樋口一叶尽可能平复自己过快的心跳,语气平稳地说道。她将托盘放在办公桌上,又替芥川前辈把桌面上凌乱的文件整理好。收拾期间,她还是没忍住用余光偷偷瞄向芥川前辈。对方神色淡淡,看不出来在想什么。夕阳散漫而温柔地踱入室内,为静坐的青年染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即将逝去的温意似乎闯入了那双平日漆黑无光的双眼里,流转一番后遂消失殆尽。这个时候完全看不出他杀人时的狠戾,反而显得很……文静。巨大的反差经常令樋口一叶惶恐,因为她无比清晰地认识到,她与他如隔深渊。她追逐着芥川前辈,而芥川前辈又在追逐着她所不知道的事物。真是……悲哀啊。
    “怎么了,樋口。”芥川龙之介早就发现这名后辈的视线一直在他身上。最开始还知道遮掩一番,后来干脆就明目张胆地盯着了。
    “啊!没什么!您觉得味道如何?”樋口一叶慌忙回答。
    芥川龙之介不再注视樋口,将注意力移回手中的瓷杯,动作轻柔地将其送至唇边。他安静地品尝着,眼睛微微眯起,整个人散发出放松而又愉悦的气息。
    “是无花果。很好喝。有劳了,樋口。”
    红晕顿时顺着颈部爬上了樋口一叶的脸颊。她激动地控制不住自己绞弄手指的小动作,“前辈能,能喜欢太好了!近期我会一直准备这个的!对了,今天也有无花果干!嗯,我去整理文书,就不打扰前辈了!”她深深地鞠了一躬,随后几乎是小跑跑出了芥川龙之介的办公室。门合上,樋口一叶禁不住蹦了一下,又立刻回过神来捂住了脸。
    “很好喝……芥川前辈夸奖了很好喝!”

后记
前辈的白领巾:你说得没错,前辈他果然没有拒绝,相反还称赞了我!谢谢你!真的是帮了大忙!

匿名:不要客气,帮助美人是我的荣幸^_^
以后还有烦恼的话,也可以尽情问我。有那么难搞的前辈,你也很辛苦呢。作为过来人,我可是有许多经验。

前辈的白领巾:诶?你的前辈也是这样吗?

匿名:那倒不是哦。我有个后辈,他和你的前辈一模一样,既顽固又任性,所以直到现在我都要时刻关注他,真是不省心啊。

前辈的白领巾: 那你也真是不容易啊。

匿名: 没办法呢。毕竟那个孩子是我捡到的,我教导的。他的一切都是我赋予的,因此他也是独属于我的。虽然现在他不在我的身边,但我可不会把那个孩子让给任何人,任何人哦。

阿嚏。
樋口一叶盯着手机屏幕,打了个喷嚏。
错觉吗,总觉得这个人怨气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