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宁

文野/太芥/芥芥厨

看了田中君和文野MAD芥川先生总是如此慵懒后的产物。田中和太田真萌啊,尤其是Q版的各种动作,于是就照着画了太芥。而且田中君的台词放到太芥身上也没什么不对嘛!比如:
芥:之前没有提过,这是港口黑手党前任干部太宰先生。
樋口:……
宰:初次见面~
芥:我的身体已经因为各种事情累到要死。没有太宰先生就无法再活下去了,他就是如此重要的人。

再比如:
樋口:芥川前辈他有女友吗?
宰:女友?应该没有吧。
樋口:那,那他有喜欢的人吗?
宰【回想】:喜欢的人……?我啊!
樋口:确实!…不对,是那种纯粹的恋爱感觉的!
宰:你是说那种啊,抱歉。这个嘛,以前芥川君倒是说过恋爱很麻烦,应该没有那种事情吧。不过他全部心神都在我身上,就算恋爱了,对象也只可能是我哦?
于是樋口小姐受到一万点伤害。

【银魂】如果可以

注意:非cp向

☆*☆*☆*☆*☆*☆*☆*☆*☆

【坠】

   如果可以——

【甜甜圈】

    佐佐木异三郎稍微有些疲惫地眯了眯眼。为了完成一件临时任务,他留在局里彻夜未眠,终是在天色将明之时将一切布置好。
    当时并不觉得,然而此刻走在回宅邸的路上,嗅着裹挟了春意的风,望着每分每秒都在褪去黯淡之色的天空,倦意便有如不息的潮水,轻缓而规律地袭来。
    不知是否是错觉,甚至于身上洁白的制服都被夜色浸染,蒙上一层阴翳。
    回去之后要立刻换衣,见回组组长蹙着眉想道,加快了些脚步。毕竟,作为精英,无论何时都要保持整洁。
     时间还早,街上显得很是冷清。不过仔细去看,街角有醉醺醺的酒徒步履蹒跚,口中低喃着旁人无从知晓的苦闷;小巷中有衣衫褴褛的流浪者幕天席地,深陷梦中不舍得醒来;街边有好风月者神色餍足,于白昼踏上归途时逐渐萎靡。在日与夜模糊而暧昧的交界,这看似平和的大街显露出不怀好意:到处是蛰伏的阴影,无声无息,又的确存在,令人潜意识中感到不安。然而人们是习惯了的。敏感者也许得以觑见一闪而逝的暗色,并且在寒意拂过脖颈的瞬间打颤,但繁忙的事物终归会让他忘记这不太愉快的体验。谁能知道,这不是精神过度紧张后的幻觉呢?
    不远处传来声音。那是人们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衣料摩擦才会产生的动静。声音不大,却给空荡荡的大街带来了生气。有什么活过来了,具有生命的张力,势不可挡地扫去了夜晚残留的颓唐与虚张声势。这宛如石子落入平静的湖畔那样引人注意,因此毫不意外,佐佐木异三郎将视线投放到了前方排着长队的人们身上。
    队伍大概有二十多米长,主要是年轻的女孩子。她们或是身着美丽的浴衣,或是穿着便利的西洋服饰,神色难掩兴奋。
    “希望可以抢到呢,今天的限定。”
    “安心吧,毕竟这么早就来排队了。”
    “估计还要等两个小时才开门呢。”
    “没办法,为了抹茶芝士系列!”
    “山城地域的宇治茶以及意大利的淡芝士,真让人期待!嗯……这次尝尝甜甜圈好了。”
    佐佐木异三郎经过时漫不经心地听着两个女孩子的对话,在听到甜甜圈时才脚步停顿。他回过头来。
    女孩子们等待的是一家名为nuvole的甜品店。招牌上的店名由花体字书写,颜色柔和温馨,上面还点缀着精致可爱的甜品图案。在一众朴素的零售店,拉面店,服装店中,nuvole可谓是鹤立鸡群。
    佐佐木异三郎只迟疑了几秒钟,就加入了长队,丝毫没有在意他人好奇的打量。

    “异三郎,你比预定的时间晚了近三个小时。”刚踏进家门,佐佐木异三郎就看到了他的副局长坐在屋顶上。
    “你真是喜欢在那上面待着。”
    “这里视野好。”
    “给你。”佐佐木异三郎举高了粉蓝色的袋子,示意隐约有些疑惑的少女下来取。
    今井信女起身,白色的制服在风中伸展出优雅的弧度。她同白鸽一般轻灵,落地无声。
    “甜甜圈。”确认了袋子内的物品后,今井信女明显心情愉快。自然,所谓明显只针对佐佐木异三郎而言。相处了这么多年,透过细微的面部变化,他已经能分辨出今井信女的情绪。
     “好吃。比三栖堂的还好吃。”小小地咬了一口新鲜出炉的甜甜圈,今井信女不禁赞美道。不过她很快从食物带来的愉悦中苏醒,“异三郎是为了买甜甜圈,才晚回来的吗?”
    “并非如此。在局里耽搁了时间,出来就迟了。这只是路上顺手买的而已。那么,信女小姐,我先稍事休息一番。即使是精英,工作一夜后也是很辛苦的。”说罢,佐佐木异三郎越过忙着吃甜甜圈的少女,向里面走去。然而刚走两步,他就被拽住了。
    今井信女将一个甜甜圈举到佐佐木异三郎的面前,红色的双眸直视着他,“异三郎也尝一尝。”
    佐佐木异三郎接过了散发着诱人气息的甜甜圈。还没入口,就能闻见抹茶淡淡的清香与芝士的醇厚奶香。看来,新晋的江户第一甜品店并非浪得虚名。
    “还不错。”

【浴衣】
    『信女小姐,你喜欢什么颜色?』
    『赤红?』
    『淡蓝?』
    『浅绿?』
    『藏青?』
    『黑?』
    『白?』
    『喜欢什么花?』
    『牡丹?』
    『芍药?』
    『樱花?』
    『梅花?』
    『山茶花?』
    『菖蒲?』
    『水仙?』
    佐佐木异三郎盯着手机。屏幕上连续显示的十五条简讯全部是他发送的,没有一条回复。他轻不可闻地叹息,“太令人伤心了。”虽是如此说道,但他面色一如既往地肃然,旁人是半点看不出来他在伤心的。
    “阁下,请问我能如何帮助您?”售货小姐问道。她今日接待的这位客人尊贵而怪异。说尊贵,因为她认出来了这位是幕府要员;说怪异,则是客人扫视一圈商品后,便寻了一个角落低头摆弄起手机。她很快被其他客人绊住,一时顾不上那名戴着单片眼镜的精英人士。待空闲下来后,她发觉已临近晌午,而奇怪的客人依然维持着同样的动作,应该是看了三个小时的手机了。
    “请你帮忙挑选一件浴衣。”佐佐木异三郎回答道。
    “请到这边来。您的话,这件——”
    “不是我。请推荐一件适合年轻女孩的。”
    “这样的话,有没有颜色与花纹的偏好呢?”
    佐佐木异三郎再次掏出手机,不出意料没有新简讯提示。“这方面我不了解。按您的喜好来吧。”
    “所谓立如芍药,坐若牡丹,行犹百合,这几种花纹寓意美好。或许新意不足,却适合大部分女子,选择它们总归不会有什么错处。”售货小姐耐心而细致地解释道。
    “樱花最为经典,适合任意季节。水仙优雅知性,梅花沉静坚韧,菖蒲驱邪致胜。不过,您也不一定要选择花朵纹样。年轻女子大可以穿活泼一点的图案,您看,这波点的上身会非常可爱;波浪条纹的动感十足;猫咪图案的也别具一格呢。 ”
   琳琅满目的浴衣争奇斗艳,各有千秋。佐佐木异三郎难得有点挫败感,不知如何选择。对于他来说,这些浴衣基本一样,许多花纹第一眼看去区别并不大。
    不如随意选一个?佐佐木异三郎本就气势极强,此刻困扰的他面部线条比平时显得更为冷峻,看起来像是要远赴战场。
    “您可以再仔细看看,有需要请随时叫我。”售货小姐没有催促,体贴地为客人留出考虑的时间。
    作为精英,怎么会被这种事情难倒?佐佐木异三郎无意识地抚摸腰间的手枪,决定先排除几个选项。芍药,牡丹,百合,略过。太过普遍了,不太符合信女小姐的气质。水仙和梅花可以保留。菖蒲寓意不错。至于活泼的纹样……
    不远处有一对夫妇正在轻声交谈。
    “爱子,你为何忽然叹气?”年轻的丈夫有些担忧地望着失神的妻子。
    妻子手里捧着浴衣,视线透过轻薄的布料落在了不知名的时间点上。“去年的花火大会您还记得吧?激进的攘夷派引发骚乱,很多人因爆炸而受伤,好好的大会最终草草收场。今年……也不知道会如何,是否有机会穿上浴衣参加祭典呢?”
   “如今大乱初定,叛乱分子不时活动也属正常,过不了多久幕府就能解决。纵使世道变换,我们也需过好自己的生活。你不必太过忧虑,上面到底还有大人物操心一切。”
   丈夫的话语并未洗去妻子眼中的忧郁之色, “我仅仅是希望不被战争所扰,同您平平安安地生活下去啊。”
    “——那么,请安心。虽然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至少我可以保证今年的花火大会将如期举行,当然,也会圆满落幕。”佐佐木异三郎没有压低的声音在安静的店内忽然响起。那对夫妇下意识地寻找声源,很快就发现了身后的人。
    带有金色镶边的笔挺白制服。右眼上佩戴的镜片。
    “啊!您是——您是见回组的佐佐木异三郎阁下吧?”丈夫在片刻的愣神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正是。”
    “能够遇到您真是莫大的荣幸!平时一定很辛苦吧?多亏了见回组与真选组维护江户的治安,我们才能安心地生活。我非常敬仰您,真没想到竟然有机会当面向您表达感谢!”丈夫按耐住激动,尽量平静地说出这一番话后深深地鞠了一躬。
    “过誉了,这是我等的职责。”佐佐木异三郎回答道,“而且,就我个人而言,实在担当不起您的称赞。”
    “您真是过于谦逊了!”丈夫摇头感叹。
    为了追逐梦想,即便要无情地践踏他人的梦想也在所不惜——这就是我的觉悟。感谢也好,憎恶也罢,已经没有东西能阻止我了。
    佐佐木异三郎没有再反驳,他把注意力移回了面前摆放着的浴衣。
    “看起来阁下在为挑选女士浴衣而发愁,是吗?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或许能帮助您。”妻子温声询问,在得到首肯之后微笑着上前一步。
    “那么冒昧地问一句,您是为了什么场合……?”
    佐佐木异三郎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前段时间买甜甜圈的情景。穿得五颜六色的女孩子们笑容洋溢,随心所欲聊着再日常不过的话题。多么平凡的景象,在那太阳尚未升起的街道上却刺目不已,逼得人移开视线。
    “不是为了什么特殊的场合。”他平静地说,“一直以来,那个孩子的生活就死板无趣。偶尔换个风格的话,也不会是坏事。”

    今井信女走入见回组局长宽阔的办公室。佐佐木异三郎正埋首于文件中,听见她的脚步声近了才抬起头,暂时将工作搁置一边。
    “叫我来有什么事?”今井信女在距办公桌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身姿挺拔如松。
    “这个拿去。”
    今井信女这才注意到安安静静立在桌角的手提袋。那是个朴素的白色纸袋,上面点缀着一枝彼岸樱,和风浓郁。
    “这是什么。”很轻。
    “浴衣。”
    “是什么任务?”
    “和工作无关。”
    “……为什么?我不需要。”
    “信女小姐,成为我的副手后,你一直在穿这身制服。”
    “是,有什么问题吗?”
    佐佐木异三郎捏了捏眉心,“精英也不是全部时间都在工作。私下里也穿制服的话多有不便,不是吗。”
    “我并不觉得。”
    “真是头疼。如果被别人听见,该会以为我是多么严苛的人了吧。比如压榨下属,连休息时间都不准予,一年到头都要身着制服勤劳工作之类的。”
    “要说一直穿制服,异三郎不也是一样吗?”
    “就算是我,工作之余也会穿上便服。精英也是会度假的,哪有人会穿制服去赏花,去祭典,或是去旅行?”
    “我明白了。”
    “信女小姐,你这种服从命令的语气完全没有可信度哦。”
    “异三郎和我,会一起去赏花,去祭典,去旅行。”
    佐佐木异三郎不语,身体向后靠向椅背,“没错,浴衣就是在这些场合穿的。”
    今井信女没有答话,只是凝视着他。
    “差点忘记,这是用你的奖金买的,这个月不会再发你津贴了。”
    “是。”
    “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是。”今井信女转身离去,手里拎着来时没有的白色手提袋。
    佐佐木异三郎靠在舒适的沙发椅上望着少女的背影,待人将门关上后轻轻一转,将自己暴露于争先恐后挤入落地窗的日光下。他闭着眸不知在想什么,瘦削的面颊毫无血色,在灼灼光线下,整个人竟是显现出几分无力。
    倏然间他睁开眼。随着这一动作,那错觉般的憔悴如同艳阳之下的雾霭,转瞬便了无痕迹。
    “还剩不少工作啊。”

    以鹅黄色为底,不同口味甜甜圈为花色的浴衣,带扬上绣着一朵精致菖蒲,带蒂则装饰着甜甜圈扣;整体来看,非常俏丽可爱。
    今井信女小心翼翼地捧起棉质的布料,似乎是害怕惊扰到什么。指尖掠过这份柔软,不禁有些酥麻。很快,这触感便渗透皮肤,进入血管,奔流不息,直至汇入心脏。
    “很漂亮。”她用脸蹭了蹭浴衣,模糊的话语就这样消失于层层叠叠的布料中。

【JUMP】
    此时今井信女在nuvole甜品店里。她坐在靠窗的卡座,面前摆着几个抹茶芝士甜甜圈。颇为虔诚地举起一个,她以认真到极点的态度开始品尝。
    “……唔,奇怪,”她侧了侧头,几缕靛蓝色的发丝顺着肩膀滑落胸前,“没有异三郎上次买的好吃。”
    叮咚。
    一定是异三郎发的简讯。今井信女不用看都知道,因为她空白的手机内只有一个联系人。
    『你跑去哪儿了?即使局里不忙,明目张胆地翘班可不是精英该做的事。』
    她扫了一眼,发现没有要紧任务布置下来后就随手合上手机,注意力转回到甜甜圈上。
    事实上,今井信女出门并不是来享受甜点的,发现nuvole不过是个意外。若非瞧见推门而出的顾客手里提着很是眼熟的粉蓝色袋子,她也不会踏进店内。至于她原本的目的……

    早晨。
    “副长,您现在要出去?”见回组的一名队士与迈向屯所大门的今井信女迎面相遇。他有些疑惑,因为副长在局内是出了名的不爱出门,平常无事的话,总能在屋顶上找到人。
    “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祝您任务顺利!”队士立刻严肃地行礼,目送着手里提着白色纸袋的副长远去。
    今井信女清楚见回组的制服太过显眼。这种设计能够有效威慑犯罪分子,安抚普通民众,但她最近才意识到佐佐木异三郎说得没错,在处理私事上,身着制服多有不便。一路走来, 不计其数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敬畏,好奇,不安,种种情绪皆由她而起。
    因此才要换上新得到的浴衣——她这些年再没穿过的衣物。今井信女锁上商场盥洗室的门,将佩刀放置一边,解开制服外套,卸下领巾。
    最初作为奈落的杀手时,上面准备什么她就穿什么。那会儿她是什么样子?与普通的小女孩没有差别,身上是再平凡不过的浴衣。她当初从未思考奈落这么做的目的,现在想来,伪装成不谙世事的孩子更能叫人放松警惕吧。谁能猜到,孩童无害的外表下,寄居着以杀戮为生的魔鬼?
    之后,异三郎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让奈落松口,将她留在身边。那时主要的任务是为异三郎杀人,她常需要在外面跑动,为了方便干脆以男装示人。再后来,异三郎一手建立见回组,从此她穿上了西式制服。
    今井信女很快换好了浴衣。镜子中倒映出的人影容貌与她一模一样,却很是陌生。她仅瞥了一眼就转身去收制服。她顺着之前的折痕将其叠起,又抚平了细小的褶皱,最后放到白色纸袋里。一切妥当后,她推开门。
     行人打量她的目光果然少了很多,这令今井信女感到舒心。无论过去多少年,她都不习惯将自己暴露于明处。对于杀手来说,引起他人注意是致命的。虽然她脱离那个身份已久,不再需要隐匿在阴影中伺机而动;何况成为见回组副长后更是需要与敌人光明正大地周旋,可自幼形成的本能早就融入骨血。
    她的目的地是男士成衣店。然而看着两列鳞次栉比的店铺,她难得犹疑不定。若说政治形势、幕府权力机构构成,或是官僚派系,今井信女轻易便能阐述一二;但论起不同成衣店的客户群、质量好坏、服务水平,她知之甚少。她只得挑了一家顺眼的店走进去。
    大概因为是工作日,店里基本上没有顾客。一名店员殷勤地迎了上来,问道:“欢迎光临,小姐。您需要什么?”
    “我想买礼物。”
    “给男朋友吗?”
    “不是。”
    “父亲?”
    “不是。”
    “那是弟弟?”
    “不,是上司。”
    店员感到古怪,面上却不显,继续问:“那您想要买套装?还是外套?或是配饰?比如帽子,围巾之类的?”
    今井信女听到一连串的选项有些茫然,从没送过礼物的她一点想法也没有。佐佐木异三郎送给她浴衣,她就想着也送一件衣服。可是真来到店里,被人具体问起来,她才发现她不知道异三郎需要什么。佐佐木家的嫡子,出生起就锦衣玉食,吃穿用度无不精良。连她这种养在身边的工具,都过得比大部分人好。这样的异三郎,会喜欢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他需要什么。”
    “不如您形容下他是怎么样的人,我为您推荐适合他风格的服饰?”
    “他是精英。”
    “……就这样吗?”
    “他是个严肃认真的人。非常强大。喜欢发简讯。”
    “……我明白了。他平常偏好什么类型的着装?”
    “制服。”
    店员开始为顾客推荐店内的衣服。于是今井信女边跟随对方看过一件又一件,边听着对方滔滔不绝的赞美。
    “——那么,您觉得刚才这些如何?”店员终于停下。
    “都很好。”
    “……您有看中的吗?”
    选择太多,反而无法抉择。那么多人都是怎么办到的?面对成千上万的商品,是如何挑出自己心仪,也会令对方心仪的那一个呢?他们似乎天生就拥有这种才能,而我除去杀人,不具备其他才能。这两种才能有些相似,又截然不同。前者需要依靠自身洞察力来辨别目标,之后才能下手;而后者向来目标明确,只需动手就是。现在,找不到目标,我的刀就无法出鞘。
    “我不知道。”今井信女缓缓摇头。
    “……您去别家看看吧!”这个女孩根本是来捣乱的吧!
    今井信女接下来逛了很多家店,也同样被建议去“其他店看看”。有一名店员好心提醒:“既然您选不出来,换其他礼物不行吗?您可以去烟酒店挑挑。”
    不行。异三郎不抽烟,也不沉迷于酒。她还记得他曾以“精英要时刻保持头脑清醒”为由拒绝别人的敬酒。
    一个上午过去,今井信女没有任何进展。日头正高,她走在街边的阴影里,不知道是否该打道回府。顺着街角拐了个弯儿,她忽然看到几个女孩子手里捧着nuvole的袋子。

   今井信女又解决了一个甜甜圈。吃完最后一口,她听见了逐渐靠近的拖沓脚步声。她抬头,一名顶着银色卷发的男人手里端着草莓巴菲,腋下夹着一本《少年JUMP》,毫不客气地在她对面坐下。
    “一个人占四人座太浪费了,没看到大家都在等位吗?”男人舀起一口冰淇淋心满意足地吞下,同时翻开杂志阅览。
    今井信女立刻认出他了。
    松阳的弟子,坂田银时。
    这个男人目前居住在歌舞伎町,经营一家万事屋,平日和真选组走得比较近。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特别之处。然而,他是松阳的弟子。
    很久以前,吉田松阳教过今井信女读书写字。时日虽短,却改变了她的人生。
    “人是从出生那一刻起就就背负着软弱而活的生物,但并不是被这份软弱支配而痛苦的生物!而是欲与这份软弱抗争,经历痛苦的过程改变自己的自由的生物!”牢狱里的男人微笑着对她如此说道。
    “强大如你,也会背负软弱吗?”那个男人的剑术已经登峰造极,想必逃走也是轻而易举。这样的人,竟然甘愿被关押,还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你所认为的强大是什么?”
    “……能够杀掉任何人。”
    松阳叹息,目光温柔又复杂。他将手伸出栅栏,轻轻放到她的头上。
    “这样的强大,只是空壳罢了。若没有与力量相匹配的内心,迟早会被吞噬。我和你本没什么不同,值得庆幸的是,我找到了能对抗软弱的事物。为了他们,我的这里必须变得更强。”他指了指自己的左胸。
    “我不明白。”
    “你的眼睛里,只有杀戮带来的空洞。”吉田松阳遮住了女童色泽冰冷的双眸。
    在黑暗中,那个人坚定的声音响起,似乎就贴在她的耳边:
    “学会用自己的那双手来守护吧。”
    “喂,一直盯着阿银看做什么。难道想吃这个吗?绝对不可能给你哦,阿银好不容易攒够钱,甩掉那两个小鬼偷偷一个人来的!这种美味和老婆是一样的道理,不能分享,懂吗?”
    这个男人,继承了松阳的意志吧。和松阳一样,懂得她不知道的事吧。
    “我不知道买什么礼物。”今井信女开口。
    “啊?”坂田银时抬眸看了一眼对座面无表情的女孩,一身鹅黄色的可爱浴衣,根本没意识到自己佩戴的长刀吓到了不少客人。“去买对方喜欢的东西不就好了。”
    “我不知道他喜欢什么。”
    “什么啊,关系不亲近还要送礼物,真麻烦。”
    “他,不缺东西。”
    “那个家伙是个有钱人对吧,绝对是!真好啊可以醉生梦死,阿银我每天都奔波于生计,家里有小鬼要养,赚的钱永远没有花得快,楼上还有一个死老太婆催着要房租。你们富贵命的还有闲心想着礼物不礼物,我们这种人只要不饿死就谢天谢地。”坂田银时略微夸张地感叹,完全不想掩饰自己的酸气。
    “不,”今井信女忍不住反驳,“他是精英,严于律己。工作认真。”
   “给。”坂田银时眯了眯眼,把看完的《少年JUMP》推给对方,不出意料得到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他漫不经心地挖鼻孔,随手一弹,说道:“相信阿银,越是这样,内心说不定越饥渴。都说人不可貌相,阿银我也认识个家伙,表面是公务员,本质上却是变态跟踪狂猩猩。
    “你说的那个人,与其让他偷偷在办公室里藏色情杂志抚慰自己蠢蠢欲动的【哔——】,还不如送上一本《JUMP》,把少年热血与梦想的清流注入他那空荡荡的内心。男人这种生物,无论多大都不应该从《JUMP》毕业啊。”
    坂田银时起身,打了个呵欠:“就这样。再见了,阿银得赶紧回去了,省得被那两个家伙发现……”到最后只能听见模糊的咕哝,不知是在抱怨什么。他懒洋洋地挥挥手,同来时一样拖着脚迈步,白底蓝色卷云纹的浴衣只穿好一边,整个人都散发着颓废的气息。
    今井信女仔细观察了下面前的《少年JUMP》:封面花花绿绿,上面的人物衣着发型古怪。她随意浏览了几个故事,每一个都不解其意,最终只能放弃。
    和异三郎的藏书完全不同。但既然是松阳的弟子所研读的,一定有其价值。

    “你终于回来了,”佐佐木异三郎一转头便看到今井信女向他走来,手里还拿着一本……看起来就不正经的东西,“你旷工一个上午加半个下午就是为了看杂志?叛逆期吗?”
    他接过杂志迅速翻阅,眉头越来越紧,“精英怎么能看这种意味不明之物。信女,你什么时候有这个爱好了?”
    今井信女摇头,“这是给异三郎的。”
    佐佐木异三郎怔愣片刻,不过他向来会遮掩情绪,于是他神色肃然与往常无异,眼皮与嘴角下垂的角度都没有变化。“为什么?”他生硬地问道。
     大部分人都会对佐佐木异三郎望而却步。这个男人乃名门之后,又被誉为三天的怪物,深得幕府信任。他自居精英 ,也的确有这个资本,因而很少有人能入他眼;即使他谈吐文雅,言辞谦逊,那万年不变、称得上冷漠的表情也让人难以接近。今井信女算是例外,她从不在意佐佐木异三郎的态度,反而是佐佐木异三郎经常为这个小姑娘头疼。她很听话,能力强,是一把用起来非常顺手的刀;然而不知不觉,她与他站得愈来愈近,一些行为便会令他束手无策,就好比这本送给他的杂志。
    “不清楚。我看了很多,不知道选什么。我没有做选择的才能,即使这样,我也想要送给异三郎什么。”
    佐佐木异三郎沉默不语,再次打量躺在他手里的杂志。“《少年JUMP》,”他念出来,“还真是……别出心裁。偶尔看看也没关系,但是下不为例,信女。”
    “是。”今井信女答道。
    两个人并肩向办公室走去。
    “我给你的史书,兵书,文学,都读完了吗?”
    “……”
    “信女小姐,精英不能偷懒。”
    “那些事情,只要异三郎知道就好了。”
    “你是见回组的副长,如果我不在,你需要担负起指挥的责任。纵观全局,谋定后动,你必须掌握这些本领。”
    “我是异三郎的刀,无论何时都不会和你分开。如果你不在了,我也就不在了,见回组也就不在了。”
    佐佐木异三郎停住脚步。
    信女,现在的你如同浮萍,时代的浪潮轻易就能将你卷走,令你粉身碎骨。
    “我现在需要的不只是一把杀人刀。为了我,变得更加有用吧。”
    “是。”毫不犹豫的回答。
    异三郎,无论你把我当做什么,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守在你的身边,直到最后。

【落】
    佐佐木异三郎费力地睁开眼,想要将那个小姑娘的样子映入瞳孔。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到今井信女那样生动的表情。
    极速下降带来的不适好似被今井信女痛不欲生的面容,声嘶力竭的呼喊抹去了。
    啊啊,真是的。我们之间,以你的眼泪为开始,又以你的眼泪为结束。
    我真不想看到你哭泣的样子。
    佐佐木异三郎抬起手臂尽可能地伸向今井信女,徒劳地想要拭去她的泪水。
    我的一生,幸吗?
    若是幸,我却失去家人,只身一人踏上不归路。
    若是不幸,在这条血腥罪恶的自毁之路上,我又得到陪伴。
    一定能够好好地活下去吧,信女。不要再被利用,你是属于自己的,独立自由的人。你的刀,要维护自身的意志。
    伤势太重,他的手终究无力垂下。
    如果可以——
    佐佐木异三郎不断坠向深渊,而今井信女搭乘的飞船冲破黎明,腾飞远去。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愈发遥不可及,宛若死生之隔。她成为了视野中几不可见的模糊黑点,很快他再也看不到了。
    如果可以——我想一直注视着你。
    看着你健康地活着,身边有好多朋友,也能和大家融洽相处……为人善良,又有些固执……
    信女,短信……终于送达了!
    而我,竟不满足于此。
    如果可以——这些话我想亲口对你说。
    稍微有些遗憾啊。
    在人生的最后一刻,佐佐木异三郎安然地闭眸,神色温柔,无奈又不舍地笑了。
   
   

   
   
  

   
   
  
   
   
   

独家访谈——芥川龙之介

※cp: 太芥
※参杂了我对芥芥的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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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首先非常荣幸能够邀请到芥芥来做独家专访!本次——

芥川:……你叫我什么?

我:【糟糕,说顺嘴了】 咳,“芥芥”是我们广大粉丝为表达爱意而给您取的昵称,并没有冒犯的意思!您介意的话,那,那就芥川君?芥川先生?

芥川:无所谓。

我:【是什么无所谓啊!是“芥芥”是“芥川君”还是“芥川先生”,到底要如何称呼啊啊QAQ】 那么,芥川先生,您对自己拍照不好看有什么看法呢?

[给芥芥递上一叠官方图片]
[芥芥开始翻阅]

芥川:与我本人没有什么区别。

我:【……认真的吗!没有区别?难道是我看错了?不不不广大粉丝的眼睛是雪亮的既然大家都说不好看肯定是不好看的!】 ……您再好好看看?我觉得,原作和动画中的您区别还挺大的。

芥川:是吗?

我:对啊对啊![掏出漫画] 您在漫画里身材纤细,眼瞳深邃!表情也更自然丰富!动画里您脸颊圆润很多看起来增重不少……刚出场那集,身后爆炸时您都变面瘫了,气势没显出来啊!而且但凡有点表情都好扭曲的,漫画里您明明笑得很好看!除去声音很性感,其他方面都让人痛心不已,您真的没有得罪制作组吗OTZ 再看您那些杂志照片,表情都不太对诶!

芥川:我的行事方式是直接消灭敌人永绝后患。得罪制作组然后等待它给我找麻烦?我不会做那样无聊的事。至于杂志,之前从未拍过照,这方面我确实不擅长……难道太宰先生是因为我拍照能力太弱才选择与人虎合作吗!

我:我好像看到您的衣摆在动……?天呐黑兽冒出来了请冷静一下啊!不要在这里发动罗生门拜托了!QAQ太宰先生与敦君的合作是官方安排的,和个人意愿无关!您难道忘记这点了吗?他现在是侦探社成员,和侦探社拍照很正常不是吗!

芥川:人虎……!下次拍照我会打败你,赢得太宰先生的认可!总有一天,我会单独和太宰先生拍照!

我:【……似乎在奇怪的方面燃起斗志了。】诶我买了您和太宰先生同框的周边,您看!

[芥川接过,小心翼翼察看。]

芥川:这样的周边多吗?哪里有卖?

我:诶您作为内部人员没有渠道吗?那关注下官推吧。至于我是代购买的啦。您好像很喜欢……这个就送给您吧。

芥川:非常感谢。

我:作为交换,我可以叫您芥芥吗?

芥川:……听起来有些奇怪,不过可以。

我:【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刚才是不是应该提抱下他的要求?或者交往?】 芥芥!我好喜欢你!特别喜欢!我想和你在一起!

芥川:部下的话樋口一个就够麻烦了。我不会接受新人了,更何况你也没有异能力。

我:毕竟我不是文豪……不对!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喜欢,是想要和您结婚的喜欢!

芥川:我说过,和我在一起的人往往注定命短。

我: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怎么样都好!

芥川:那——

太宰:哟美丽的小姐,愿意和我一起殉情吗?

[我用力抽回手。]

我:【这个人从哪里冒出来的!他为什么能找到我精心安排好的隐秘地点!好巧不巧要打断芥芥关键的话!】 不。我爱的是芥芥!如果芥芥邀请我,我才会答应。

芥川:不,我不会邀请别人做这种事。

太宰:芥川君,你真是变厉害了,勾得这么多女人喜欢你。每次你的周边切得超----级快。哦对,本月还上了角色人气排行榜呢。

芥川:与太宰先生相比,我还差得很远。我会变得更加强大!

我:【你们真的在说同一件事吗?!芥芥你好认真,是在认真嘲讽太宰吗!】

太宰:走吧,芥川君。官方说上次的照片不会采用,现在大家在一起商讨照片新主题,你也不能缺席哟。

芥川:是。太宰先生,那些照片为什么忽然不用了?重新来过岂不是耗费更多财力精力?

太宰:是我和官方提议的。大家都是一副尴尬的表情,效果很不好,尤其是你。真是的,一点长进都没有,除了异能什么都弱得要命的芥川君。

芥川:……

我:我能问下是什么照片吗?

[太宰不怀好意地笑]

太宰:“动物系列,芥川君是垂耳兔,可惜表情凶狠得完全不像,完全毁了呢,唉。手里还拿着——”

芥川:太宰先生!请不要再提了!

我:【什么!!!!!垂耳兔?!!!】 我完全没听到风声!

太宰:没有放出消息是怕取消后粉丝失望吧。啊,不好意思,小姐,不小心让你知道了呢。

我:【故意的吧你绝对是故意的!垂耳兔的芥芥啊啊啊啊!好想看好想看!】

太宰:这么说来,除了摄影师,只有我看到芥川君的那副样子呢。

我:【这是在炫耀吧绝对是吧!中也先生我终于理解你一见面就想揍太宰的心情了!】

[太宰眨眼]

太宰:再会,小姐。

[芥川跟在太宰后面,两人的身影很快不见了。]

我:谁想和你再会!!!我的独家访谈就这么毁了!才问一个问题啊啊啊!可恶!

【太芥】 论如何让芥川君乖乖洗澡♬

今天写不动文于是撸了个小条漫,从微博上搬来的。依旧是糖,请放心吃。

【太芥】 无花果 番外/后续

秉持着让人间充满糖,让世界充满爱的原则,我又来喂糖了。希望大家吃得愉快。

这次是主要描写太宰(和侦探社的大家)。

☆*☆*☆*☆*☆*☆*☆*☆*☆

    中岛敦担忧不已地望着趴在桌面上的太宰治。那个男人侧着头,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永远不服帖的卷发此时也没了精神似的,不再凌乱翘起。平常这个时候他应当颇为享受地带着耳机,嘴里哼着意味不明的歌词,而不是不一会儿就发出有气无力的叹息。
    总而言之,在中岛敦的眼里,那个人阴郁得和整个侦探社闹腾的氛围格格不入。
    “太宰先生……不要紧吗。”
    “喂,小鬼,快来搭把手。不用管那个家伙,八成是自杀失败或者又被哪个女人拒绝了吧。”忙于整理资料的国木田独步头也不抬地回答。他手上动作丝毫不慢,一看就非常熟练——这完全是多亏了太宰治的经常性偷懒。“要赶紧弄完这些,按照行程表一会儿还要出去采购……”推了下眼镜,一丝不苟的男人喃喃道,再次确认了自己的今日计划。
    “可是,太宰先生已经一个上午这个样子了。果然是出了什么事吧?抱歉,国木田先生,我待会儿再来帮忙!”侦探社的新成员在帮忙干活和安慰前辈之间犹豫了一下,果断选择了后者。不论如何,备受太宰先生照顾的他都无法对心情低落的前辈坐视不理。
    “那个,太宰先生?”
    “啊,是敦君。有什么事?”
    太宰治动作僵硬地将头扭向走近的青年,直勾勾地盯着对方。
    不,我没什么事,有事的明显是你啊太宰先生!样子好可怕啊!你究竟干了什么,黑眼圈好重!眼睛里都是血丝!整张脸都是一股怨气啊!
    受到惊吓的中岛敦在结束了疯狂的内心呐喊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请问发生什么事了吗?太宰先生一直没什么精神,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真体贴啊,敦君。”太宰治无力地摆了摆手,“为人作嫁是什么感觉,你懂吗。真让人不爽……完全就是借花献佛。虽然是我主动把花递到别人手中的,但一想到佛完全不知道那花是我精心挑选出来的,反而感谢那个人,就超级,超级,超级不爽哦。居然还来炫耀被称赞了,是不是太得意了呢,你说对不对,敦君?”太宰治说罢扬起了堪称温柔的笑容。
     “哈…哈哈… ”可怜的新社员勉强扯起嘴角作为回应。好可怕!太宰先生你的笑容充满了杀气啊!几秒钟后,中岛敦在太宰治近乎逼迫的眼神中屈服了,含着泪点了点头。
    中岛敦又思索了会儿,迟疑道:“虽然不太明白太宰先生在说什么,但既然不开心的话,为什么不自己去送花呢?”
    听到后辈的话,太宰治立刻皱起脸,再次消沉下去。“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采取这么迂回的战术,敦君?就是因为我不能亲自上阵啊。作为幕后人员,是不能跑到舞台上的。”
    “总觉得太宰先生把事情都想得很复杂。听起来你的烦恼应该是关于感情吧?一直在讲战术啊,幕后,舞台啊,虽然我不懂其中含义,但是我认为感情是不需要刻意计算这么多的。况且,以绝对的理智来操控感情,人类是做不到的吧?只有冷冰冰的机器才能按照事先的设想,分毫不差地完成任务。我们生而为人,就应当接受为人的一切。正因为经历过迷惘,悲伤,痛苦,不安,恐惧,我们才能坚定,喜悦,幸福,安然,无畏。我不知道太宰先生是想避免什么,还是在害怕什么,你的做法或许在解决理性事件时有帮助,但在感情这种涉及人心的问题上是绝对行不通的。逃避的话,人与人之间会愈发疏远。因此……那个,为什么要笑?我说得话很可笑吗?”中岛敦忽然意识到对方似乎忍耐得很辛苦,肩膀抖动地幅度相当大。
    “不是的,”太宰治在如同毛虫一般趴伏了一个上午后终于起身,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我只是有点惊讶,没想到敦君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怎么说呢,你还真是出人意料的敏锐,虎的直觉吗?”
    “什么啊,”看着对方一本正经蹙眉思考的样子,中岛敦忍不住抗议道:“这和异能力完全没有关系吧,太宰先生你这是在夸赞我还是在嘲讽我啊。”
    “咦?明明是在夸奖你。夸,奖,啦。”太宰治笑容满面,吐出最后三个音时还左右晃动了食指。
    “……是吗。”中岛敦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怀疑,不过他很快将其抛之脑后,表情严肃起来,“对了,我刚刚还没有说完,算是建议吧?我觉得太宰先生应该坦率一点,顺应自己的心意,把感受告诉对方,没准她对你也怀有同样的心情。毕竟应该很少有人能拒绝你吧?总之,正大光明地行动起来会比较好。”
     太宰治勾起了不怀好意的笑容,打趣道:“敦君是在教我如何追求女人吗?”
    “什…不是的啦!我不是这个意思!明明是很正经的希望解决太宰先生的烦恼!请不要误会!”中岛敦几乎是喊出来了。他涨红了脸,慌忙摆手否认。
    “是是,我明白了,开个玩笑而已。”太宰治揉了一把对方的头,把手埋在了柔软的发丝中。芥川君的头发,摸起来应该也是这么舒服吧?“你是个直率的孩子呢。谢谢。”
    “如果能帮到忙就太好了。”中岛敦垂着头,没注意到太宰治笑容隐没的脸,以及色泽暗沉的眼。
    你是个直率的孩子,和我是完全不同的人。
    “虽然有些失礼……我果然很好奇什么样的人能让太宰先生如此烦恼?”好奇的目光完全彰显出猫科动物的特质。
    “问别人之前,不如说说自己?敦君喜欢什么样的人?”太宰治耸耸肩,轻飘飘地将问题抛了回去。
    “我吗……娇小玲珑的女孩子吧,温柔可爱。会做料理更好,不会的话也没有关系!”
    “在说镜花吗?哎呀真是的,这么快就定下目标,真是不容小觑。”
    “不…不!我对镜…镜花!不,不,不是这样的!”
    “嘛嘛,不用这么大声,大家都听到了哦。”
    “呜啊!”什么?!中岛敦绝望地环视四周,果然发现大家被他刚才的吼声吸引了注意力,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而不幸中的万幸,镜花不在这里。啊啊啊就算如此那也太丢脸了啊!被打击得无以复加的中岛敦抱头蹲下,一时间不想看到侦探社成员们的脸。
    “我最喜欢哥哥大人呢。哥哥大人呢?喜欢直美吗?嗯?”本来就腻在谷崎润一郎身边的直美听见中岛敦的大吼后直接贴到了兄长身上,手轻抚对方的脸颊。
    “我…当然也最喜欢直美了,直美是我最重要的人,哈哈。”谷崎润一郎向来招架不住自己的妹妹。
    江户川乱步手捧布丁,忙着吃还不忘插嘴:“如果有和社长相似的女人,一定很迷人吧。”
    刚从打击中恢复的中岛敦回忆了下社长那张严肃的脸,以及令人信服的气场。类似社长的女人……完全想象不出来好吗!好奇怪啊!
    “太宰先生?你还没有回答呢!”中岛敦很快想起了害他丢人的罪魁祸首,发觉对方正笑眯眯地看热闹时立刻重复了之前的问题。
    “真是不放过我呢。好吧,回答一下也没关系。我也不确定这种感情该如何定义,姑且是爱吧。那个孩子,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相当优秀哟。虽然性格执拗,但也有可爱的一面。”
    “你真该被回炉重造下,混账。”国木田独步瞥了一眼太宰治。
    “诶?诶诶!为什么!这么说太让人伤心了!”太宰治装模作样地感慨。
    不过国木田独步没有再理会他了。
    倒是中岛敦似乎明白了,提出疑问:“既然太宰先生确实有心仪对象,为什么每天,嗯,要搭讪不同的女孩子……”
    “那明明叫骚扰。”国木田独步纠正道。
    “都说了,”太宰治夸张地叹气,“我根本就不知道对那个孩子怀有的是怎样的心情。”
    发现他,捡回他。人生中唯一一个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是什么样的感情?让一个人进入自己生活,从此密切相关。全副心神地照顾他的生活起居,教导他学业,开发他的异能,压榨他的潜力。逼迫他迅速成长,看着他由弱小到强大,按照自己期望的模样蜕变。
    对一个人投入全部精力后,又怎能不分丝毫感情给他?但这究竟又是怎样的感情呢?我爱着他吗?丧失爱人的资格,也丧失被爱资格的我,爱着他吗?竟然爱着他吗?我看着他追逐我,看着他跌倒,头破血流,却又挣扎着继续追逐我,看着他身后那被血液染红的路,看着被他远远甩下的人因不解而茫然的脸,再看着那视线早已不能触及到的起点。我不忍看他的眼,转身便走。我也不忍一走了之,于是时不时停下等他。这难道不是折磨吗?这苦痛的折磨难道能被称之为爱?
    那个孩子,又是怎么看待我的?他发现了吗,他追逐的仅仅是活在生与死之间,丧失了人最基本能力的异类,无法回应他的期待,他的感情?总有一天会放弃吧?会离去吧?会遗忘吧?他那渴慕的眼神,会被失望玷污,变得污浊不堪,随后整个人都将被阴影吞没,成为张牙舞爪的怪物,只剩下一副皮囊,而我将再也看不见他。
    这可怖的想象,难道不是现实吗?我深深明白,却如陷泥沼。
    “更何况,我每天是在邀请美人和我殉情,并非国木田君说得那么肤浅哟。毕竟殉情可是一个人没办法做到的。”似乎想到了愉快的事情,太宰治笑得更开心,还好心情地原地转了个圈,“那个孩子的话,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他死的。殉情就只好找别人啦。”
    只有他,在我提出邀请后,会义无反顾地答应吧?
    “等,等等!”中岛敦疑惑地眨眼,“我刚才是不是听错了?太宰先生你说了‘他’?”
    “我也听到了。”国木田独步肯定了已然目瞪口呆的新社员。
    “我根本就没说过他是女孩子吧?”太宰治恶作剧般地补充,心满意足地看着中岛敦木然的脸,以及国木田独步故作淡定的表情。
     太宰治愉快地走过两座人形雕像准备出门了。他拉开门,踏出一步后又想起什么似的收回脚步,狡黠地笑道:“骗你们的哦。”说完,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沉默。
    “太宰你这个捉弄人成瘾的混蛋!”
    “不对这个时候你要去哪儿该死的我坚决不会再帮你把工作完成了!!!”
    “呜哇!国木田先生你冷静点!弄乱了啊文件!要掉了要掉了!文件啊啊啊!”

无花果【太芥】

被各位太太虐得不行,只能割大腿肉给自己喂糖吃_(:з)∠)_芥芥辣么可爱,怎么能忍心虐他呢!只是想吃糖,逻辑就请不要较真了。

相信我,虽然看起来像芥樋,但这真的是太芥【。

☆*☆*☆*☆*☆*☆*☆*☆*☆

聊天室:

前辈的白领巾:这几天前辈的身体状况变差了,咳嗽得非常厉害。他一点也不在意,也没有好好休息,让人非常担心。我该怎么办才好?

山兽之君:既然担心的话就告诉对方吧?然后让他好好养病。

理想国:哈?这是哪里来得中二小鬼吗?生病都不知道照顾自己还让别人担心!真会添麻烦!

可丽饼:难受的话,吃点可丽饼就好了。

身高不重要:……

最爱哥哥大人:嗯……有病就吃药?

真相只有一个:哎呀,这可真不得了啊。没想到这里……

草帽大力士:诶?@真相只有一个 你想说什么?这里怎么了吗

真相只有一个:不告诉你*^_^*

这里是医生:咳嗽,肺病吗?那我没办法。不过以后要是重伤濒死的话可以来找我。

前辈的白领巾:@山兽之君 不行啊!前辈会不耐烦的!上次尝试劝告,前辈警告我只需要做好份内的事情T^T 上上次就直接被前辈锁在门外一个下午!
@理想国 请不要污蔑前辈!前辈非常可靠,能力强,从不给人添麻烦!!!
@最爱哥哥大人 虽说是这样,但我在拿出药之前就会被前辈给轰走……
@这里是医生 那个,谢谢你的好意,但这种不吉利的话请不要再说了!
@可丽饼 这个方法对前辈应该不会奏效的……

身高不重要: ……我回头和老头子说下,把你前辈的任务分点给我。

前辈的白领巾:!!!

身高不重要:真是的。谢礼的话记得请我喝酒!

前辈的白领巾:是!万分感谢!

草帽大力士:完全没看懂呢哈哈哈。

樋口一叶退出了聊天室。她最近发现了一个横浜异能者论坛,里面充斥着繁杂的信息,真真假假,不过经过仔细筛选还是能整理出有效情报的。
战斗力弱,也只能在这方面努力辅助芥川前辈了。
论坛的聊天室里鱼龙混杂,消息太多,大部分却是无意义的。她观察了很久,总算筛出了一些人,组建了个小聊天室。
这么做的好处就是情报共享。
然而闲着时聊天室就完全变成了树洞,大家都在倒苦水。
比如关于工作的。
草帽大力士:啊啊啊总是让我饿肚子干活真的好痛苦啊要死了……

比如关于同事的。
理想国:该死的那个混蛋天天就知道偷懒,现在又不见人影!为什么要招这种人来啊啊!

山兽之君:……那个!我还是去河边看看能不能找到他!
比如关于感情的。
最爱妹妹:我妹妹一直都很黏我,但最近突然冷淡了很多,我究竟做错了什啊!!!

最讨厌哥哥大人:哥哥大人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呢。

最爱妹妹:!!!连网名都改了!对不起请原谅我吧!我什么都答应,只要能够原谅我!
诸如此类。
樋口一叶看多了大家不幸的遭遇,禁不住有些同情,虽然她自己也没好多少。每天都在烦恼怎么帮助芥川前辈,烦恼被拒绝后要怎么做,烦恼该如何让他注意身体。
结果在聊天室里问了一圈,除了得到中原前辈的帮助,也没什么收获啊。
等等,中原前辈也在?我们黑手党里还有多少人潜伏其中?!该不会芥川前辈也……不不不这太糟糕了绝对没有这个可能!芥川前辈才没这么无聊!在聊天室里看树洞什么的!想想都和前辈的设定不太符合!是的,樋口一叶,不要自己吓自己!
叮咚。
信息提示音打断了樋口一叶凌乱的思绪,她滑开手机,发现收到了一条信息。
匿名:(*^_^*) 我看到了哦,你很担心你的前辈呢。真是美丽的心肠,你也一定是个美人吧?
前辈的白领巾:请问有什么事呢?
匿名:我深深地被你感动,因此想要帮助你哟。用水煎无花果,调点冰糖。啊对,准备点无花果干也是可以的哦。把它们和茶点一起不经意地拿给他,应该不会被拒绝呢。无花果益肺,他不愿意吃药的话,就从食物上下手吧。祝你好运,美人^_^

前辈的白领巾:啊…太感谢了!前辈正好也喜欢无花果!之前怎么没有想到呢,真是太不合格了!再次感谢!

咚,咚,咚。
樋口一叶一手端着托盘,一手敲门,待听到那略微喑哑的“进来”后,她才轻轻推开门。
    “芥川前辈,请享用茶点。今天准备了新的饮料,希望您能喜欢。”樋口一叶尽可能平复自己过快的心跳,语气平稳地说道。她将托盘放在办公桌上,又替芥川前辈把桌面上凌乱的文件整理好。收拾期间,她还是没忍住用余光偷偷瞄向芥川前辈。对方神色淡淡,看不出来在想什么。夕阳散漫而温柔地踱入室内,为静坐的青年染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即将逝去的温意似乎闯入了那双平日漆黑无光的双眼里,流转一番后遂消失殆尽。这个时候完全看不出他杀人时的狠戾,反而显得很……文静。巨大的反差经常令樋口一叶惶恐,因为她无比清晰地认识到,她与他如隔深渊。她追逐着芥川前辈,而芥川前辈又在追逐着她所不知道的事物。真是……悲哀啊。
    “怎么了,樋口。”芥川龙之介早就发现这名后辈的视线一直在他身上。最开始还知道遮掩一番,后来干脆就明目张胆地盯着了。
    “啊!没什么!您觉得味道如何?”樋口一叶慌忙回答。
    芥川龙之介不再注视樋口,将注意力移回手中的瓷杯,动作轻柔地将其送至唇边。他安静地品尝着,眼睛微微眯起,整个人散发出放松而又愉悦的气息。
    “是无花果。很好喝。有劳了,樋口。”
    红晕顿时顺着颈部爬上了樋口一叶的脸颊。她激动地控制不住自己绞弄手指的小动作,“前辈能,能喜欢太好了!近期我会一直准备这个的!对了,今天也有无花果干!嗯,我去整理文书,就不打扰前辈了!”她深深地鞠了一躬,随后几乎是小跑跑出了芥川龙之介的办公室。门合上,樋口一叶禁不住蹦了一下,又立刻回过神来捂住了脸。
    “很好喝……芥川前辈夸奖了很好喝!”

后记
前辈的白领巾:你说得没错,前辈他果然没有拒绝,相反还称赞了我!谢谢你!真的是帮了大忙!

匿名:不要客气,帮助美人是我的荣幸^_^
以后还有烦恼的话,也可以尽情问我。有那么难搞的前辈,你也很辛苦呢。作为过来人,我可是有许多经验。

前辈的白领巾:诶?你的前辈也是这样吗?

匿名:那倒不是哦。我有个后辈,他和你的前辈一模一样,既顽固又任性,所以直到现在我都要时刻关注他,真是不省心啊。

前辈的白领巾: 那你也真是不容易啊。

匿名: 没办法呢。毕竟那个孩子是我捡到的,我教导的。他的一切都是我赋予的,因此他也是独属于我的。虽然现在他不在我的身边,但我可不会把那个孩子让给任何人,任何人哦。

阿嚏。
樋口一叶盯着手机屏幕,打了个喷嚏。
错觉吗,总觉得这个人怨气好大。